情深意重(1)
大雨滂沱,魏无羡背着姜姒,跌跌撞撞一路前行,蓝忘机为她续送灵力,她嘴角含笑,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
睛艳的阳光从窗户流泻进来,一层层淡淡的雾霭好似缕缕轻纱,温柔地映在她的脸颊。
姜姒眼睫微颤,昏噩的睁开双眼,她侧身看去,蓝忘机闭眼打坐,魏无羡则趴睡在桌。
她撑坐起来,腹部猛的一阵刺疼,她倒醒了一口凉气,蓝忘机睁眼,起身拂袖走来,
蓝忘机:“如何?”
魏无羡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姜姒醒来,他连忙向她走去,险些被椅子绊倒,
魏无羡:“阿姒,怎么样,还痛吗?”
姜姒:“还行,就是睡得腰有点酸。”
姜姒环顾四周,有些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姜姒:“这是云深不知处的静室?”
蓝忘机:“是。”
姜姒:“啊!要是我们被泽芜君发现,且不是很惨?!”
蓝曦臣:“已经发现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笑着走来,蓝忘机行至门口,魏无羡小心地扶起姜姒,姜姒低头涩声作揖,
姜姒:“泽芜君……”
蓝曦臣:“是我让忘机带你们回来的,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就先请二位屈尊住在这吧,只要有我在,他们还不敢到云深不知处要人。”
姜姒:“那我和魏婴就多谢泽芜君了。”
蓝曦臣转而问道,
蓝曦臣:“不过事已至此,你们可否先给我一个交代?”
蓝忘机:“兄长。”
蓝曦臣:“忘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蓝忘机:“兄长,赤锋尊的头颅确实在金光瑶手中。”
蓝曦臣:“你亲眼所见?”
蓝忘机:“魏婴亲眼所见。”
蓝曦臣:“你相信魏公子?”
蓝忘机:“信。”
蓝曦臣:“那金光瑶呢?”
蓝忘机:“不可信。”
蓝曦臣叹声道,
蓝曦臣:“忘机啊,你又是如何判定一个人是否可信的呢,你相信魏公子,可我也相信金光瑶。”
蓝曦臣:“大哥大头颅是否在他手上,我们没有人亲眼目睹,都是凭着我们对另一个人多了解,相信那个人的说辞而做出的判断。”
蓝曦臣:“你自认为了解魏公子,所以你相信他,同样,我也认为我了解金光瑶,所以我也相信他。”
魏无羡:“蓝宗主。”
蓝曦臣:“你们放心,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我也不会暴露你们的行踪。”
魏无羡:“多谢蓝宗主。”
蓝曦臣点头。
蓝曦臣:“至于忘机所说,我会去亲自验证。”
魏无羡质问道,
魏无羡:“赤锋尊的直接死因的确是因为走火入魔,但是蓝宗主不觉得着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魏无羡:“刀灵作祟是原因其一,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诱因。”
蓝曦臣:“那你觉得还有什么诱因。”
魏无羡:“清心音。”
蓝曦臣笑道,
蓝曦臣:“魏公子,你可知道这清心玄音是我亲手教给金光瑶的。”
魏无羡:“那就请蓝宗主好好听一听,这只曲子有什么古怪。”
魏无羡吹奏起婉转而悠长的清心音,凑到后面隐隐有些古怪,蓝曦臣说他吹错了,可他所奏的却为金光瑶所弹。
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魏无羡猛然发觉这是金光瑶刻意为之。
他们前往禁书阁翻阅古籍,这才发现金光瑶将清心音和摄人心魂的乱魄抄糟杂糅在一起。
蓝曦臣低声道,
蓝曦臣:“这段残谱,我会以身亲试。”
夜幕骤降,星辰浩瀚。
魏无羡要找蓝忘机单独私聊,蓝曦臣看在眼中,他带着姜姒走到静室门前,姜姒嘀咕道,
姜姒:“这两人真是奇奇怪怪。”
蓝曦臣敛眉一笑,他缓声问道,
蓝曦臣:“姜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姜姒:“不知道,但有点眼熟。”
蓝曦臣:“这是当年我母亲,在云深不知处的居所。”
姜姒:“母亲?”
蓝曦臣笑道,
蓝曦臣:“我父亲在世时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就是因为我母亲。”
蓝曦臣:“此处说是居所,不如说是软禁之所,我父亲年少的时候,一次夜猎回程途中,在姑苏城外遇到了我母亲,据说是一见倾心。”
蓝曦臣:“可惜这女子,并没有倾心我父亲,而且还杀了我父亲的一位恩师。”
蓝曦臣:“我父亲知道此事之后,自然是痛苦万分,但是他再三思索,还是秘密地把我母亲接到了云深不知处,不顾族人的反对,一声不响地和他拜了天地,而且他还跟族中的人说,这是他一生一世爱的妻子。”
蓝曦臣:“与我母亲成亲之后,父亲便找了一间屋子,把母亲关了起来,又找了一间屋子,把自己也关了起了,名为闭关,实为思过。”
蓝曦臣:“姜姑娘,你能明白,我父亲这么做的用意吗。”
姜姒摇了摇头,
姜姒:“我不知。”
蓝曦臣:“我父亲这么做,可以说是不顾一切了,待我与忘机出生的时候,他便立刻把我们两个送出去给旁人照料,等到再大一点,便交给我叔父教导。”
蓝曦臣:“我叔父这个人啊,本就性情耿直,再加上因为我母亲的事,毁了我父亲的一生。”
蓝曦臣:“所以叔父日后便更加痛恨那些歪门邪道,品行不端之人,对我与忘机的教导也是格外严格,格外尽心。
蓝曦臣:“每次我与忘机去见她,她从不抱怨自己被关在这里寸步难行,有多苦闷,也不过问我们的功课。”
蓝曦臣:“虽然忘机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他每月都等着和母亲见面的那一日,他如此,我亦然。”
蓝曦臣:“母亲去世了。可是蓝忘机不懂什么是不在了。于是每个月都会在那一天在母亲的房外等着母亲开门,即使漫天的大雪,他也会痴痴等一夜。”
蓝曦臣含笑淡声道,
蓝曦臣:“他又从每月等一次,换成了天天等。原来,他不仅是在等母亲还是在等一只兔子。”
蓝曦臣:“忘机很小就很执拗。”
蓝曦臣:“他总是在等一扇不会开的门和一只不会回来的兔子。”
蓝曦臣:“姜姑娘,仔细想来,忘机和父亲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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