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见

晚上，上海饭店。

司机：小姐，到了。

沈梦言：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李主任会找人送我回去。

司机：好的。

说完转头，走进饭店。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刚走到包间门口，就看见他们在互相夸奖。

沈梦言：这么热闹呢？

听见声音，大家都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旗袍、披着毛皮的女人走了过来，那身段婀娜，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气质。

李默群：哟，沈小姐来了。

李默群：来，忠良，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汪先生的外甥女，沈梦言。

李默群：也是这次上面派来的人。

李默群：沈小姐虽然是个女孩子，但从军统和中共那里拿过无数情报，并且还能全身而退。

李默群：沈小姐，这位是行动处处长毕忠良，旁边是他的妻子刘兰芝。

沈梦言：毕处长，您好。（眨了下眼）

毕忠良：看到我的眼色，“沈小姐好。”

李默群：指了陈深，“这是行动处一分队队长陈深。”

沈梦言：（笑）陈队长。

陈深看到她瞬间愣住了，随后眼里闪过不明的情绪。现在看见站在面前的她，他就只剩下高兴了。

陈深：（一脸笑意）沈小姐。

因为在场的人都是面带笑意，所以李默群也没有起疑。但是旁边的唐山海和徐碧城却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梦言也看见站在一旁的唐山海和徐碧城。说实话，梦言见到唐山海是惊讶的，明明之前唐山海是出国了，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这儿。

沈梦言：这两位是？

李默群：这位是重庆方面机要处的主任，唐山海，刚从重庆过来。

李默群：他旁边的是他妻子徐碧城，也是我的表外甥女。

沈梦言：两位幸会。

唐山海：压下心中诧异，“沈小姐，幸会。”

徐碧城：（紧张）沈……沈小姐。

李默群：好了，大家也都认识了，就别站着了，进去吧。

李默群：（端起酒杯）来，诸位。

李默群：各位同仁，前赴后继，弃暗偷明，此乃我新政府之大幸。

李默群：干杯。

众人：干杯。

李默群：剃头匠，你怎么还是不喝酒啊？

陈深：还是学不会，请主任见谅。

毕忠良：酒不会喝，枪不会开，还奇了怪了，子弹全绕着他飞。

李默群：这是你手上的一员福将。

毕忠良：主任说的是。

李默群：忠良，跟你说个事儿。沈小姐刚刚进入动处，汪先生嘱咐让你多照看点。

毕忠良：主任，您放心。

李默群：嗯，忠良还要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李默群：山海，他刚刚来对这边也不熟悉，要不你先带带他。

心里明白，这是李默群自己这里插人谁不愿意，却也不能不答应。

毕忠良：行动处二队队长的职位还空缺着，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太委屈了。

唐山海：职位不重要，跟对人上对码头，才是重要的。

李默群：说的太对了，现在是乱世，也恭喜各位在乱世当中找到一条光明道路。

李默群：忠良啊，碧城她也在黄埔十六期受过训。

李默群：在家里做个闲职，太委屈了，要不在你的总务处里担个闲职？

毕忠良：这……是不是有些屈才了呀？

徐碧城：还请毕处长，多多关照。

毕忠良：别别别，我们互相关照。

就这样一顿饭在一群人的各怀心思当中结束。

这顿饭陈深是心不在焉，这一晚上信息量太大了。曾经对自己有好感的学生徐碧城作为别人的妻子来到这儿不说，沈梦言也来了。想到宰相说的，还是自己的搭档，她什么时候成为中共的？

沈秋霞：陈深，后天晚上会有一个人跟李默群一起来，那个人就是你的同伴。

沈秋霞：她的代号是玫瑰，她知道你的身份。

沈秋霞：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拿到那份计划。

回忆结束。

那边毕忠良的声音也传来。

毕忠良：陈深，你开我的车送唐先生和唐太太，还有沈小姐回去。

毕忠良：明天你再到家里来接我。

陈深：好。

陈深：唐先生，唐太太，还有沈小姐请。

走到包厢外看到刘二宝，陈深走过去。

陈深：二宝，还没下班呢？

刘二宝：陈队长，这就走。

陈深看了一眼他衣服，又从兜里拿出一颗扣子来比量。

陈深：这是你的呀？

刘二宝：面露尴尬，“……是，谢谢陈队长。”

陈深：不用谢，走了。

转到国富民路这边——

陈深：（下车）我送你们上去吧！

唐山海：不必了，今天时候不早了，陈队长还得送沈小姐呢。

陈深：也好，那你们先上去，我也送沈小姐走。

唐山海：陈队长辛苦了。

徐碧城：陈队长再见。

看着他们二人进去，陈深才回到车里。

陈深：你怎么在这？

沈梦言：你为什么在这儿，我就为什么在这儿，同志。

陈深：玫瑰这个代号确实适合你。

陈深：美而不艳，我喜欢。

沈梦言：陈大队长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

陈深：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沈梦言：（偏过头）哼。

陈深：看了我一会儿开口，“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沈梦言：（笑）这些年我过的不错，只是偶尔会想起某个傻子。

陈深：不知道沈小姐口中的傻子，是不是在下呢？

沈梦言：你要是那么愿意当傻子，我也没办法。

陈深：（笑）好了，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