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顶撞

蓝忘机: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不待蓝启仁出声,确是蓝忘机说道。

魏无羡:暴殄天物。

魏无羡嗤笑一声,道

魏无羡:我倒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我倒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

魏无羡: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话落,蓝忘机转身看向他,眉头蹙起,似有怒气。倒是季慰尘,微微抬头看向他,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蓝启仁气的身体都微微发抖,呵斥道

蓝启仁:不知天高地厚。

一边大声呵斥,一边拿起台上书简向着魏无羡砸去。

蓝启仁:伏魔降妖、除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无羡: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堵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堵,岂非下策。

魏无羡一边闪躲过蓝启仁砸过来的书简,一边不忘了回嘴。

魏无羡: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又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蓝启仁: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蓝启仁气急,又是一本书简飞了过去,怒目急言。

魏无羡:尚未想到。

蓝启仁:你若是想到了,仙门百家就留你不得了。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蓝启仁:忘机,你去,将他带到藏书阁,不抄千遍,不准离开。

魏无羡略微委屈的咂咂嘴,正要在江澄、江厌离二人担忧的目光中依言往外走。

季慰尘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不同于以往的清冽,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带着一丝难言的感伤和显露无疑的脆弱。好像是在和这兰室里的所有人说,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季慰尘: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既是有灵,便都有自己的想法、欲望、故事。所谓度化镇压,看似有其道理,可一旦真正入了局,便真能这般利落干脆吗?

季慰尘:是非黑白,善恶对错,又真的那般容易分得清吗?

季慰尘:既是遇到为恶之人,利用同样的恶者之力,以毒攻毒,坐山观虎斗,又到底有何不可。

季慰尘:因果循环,归根结底,也皆是报应不爽。两年前,如果我能有如今日魏兄所言这般想法,慰尘今日大抵能好过许多。

最后两句提到魏无羡时,季慰尘的声音已是轻的不能再轻了,也只有坐的离他很近的蓝忘机听见一二。微微蹙眉,带着不易发觉的担忧,看了他一眼。

季慰尘:呵,我知蓝老先生是因两年前传言的慰尘弑父杀兄之事,训斥与我。因比传言,受人冷眼,慰尘早已习惯。

季慰尘:可慰尘听闻,蓝氏家训有一条,曰: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季慰尘:先生的斥责,恕慰尘不愿领受。其一,那是慰尘家事,亦是私事,与听学无关,还望先生莫要多言。其二,时值今日,慰尘仍不觉两年自己所做所有有何错处。

季慰尘:传言到底不是事实。当日如何,除慰尘外,再无一人知。慰尘自己也不愿再提及,亦或是解释,因为毫无意义,也不能改变什么。

季慰尘: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句子非鱼而已。已身之痛处,又怎能奢求旁人理解,说到底世上从来没有过什么感同身受。

季慰尘:今日顶撞先生,慰尘自知有错,这就与魏无羡一同去藏书阁抄书领罚,慰尘告退。

一席话落,初见时风光霁月的少年,整个人像是被浓烈的哀伤淋透了一般。越发显得脆弱,转身而去的背影微微颤抖,摇摇欲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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