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那你我呢？

钟迟进屋看到陆绎面前的食盘，愣了愣

这不是给袁今夏的吃食吗？如何就送到了陆绎手里？

不过一瞬，钟迟俯身拱手

钟迟：大人

陆绎：嗯

陆绎微微抬眼，未曾停下手里夹菜的动作

钟迟垂眸，十分恭顺

钟迟：属下方才去打探船上的情况，外面那些朝官在运送一批生辰纲，正属镇国中尉

陆绎：嗯

陆绎：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这船上并不太平，索性若抓了噱头，一不做二不休便是

钟迟拱手

钟迟：是

陆绎将最后一块凉糕放进嘴里，执起桌上早前被船上伙计准备好的绣布拭了拭嘴角不存在的食物残渣

钟迟一直垂首恭敬

陆绎定定地看着她，手指轻扣桌面，发出“笃笃”的响声

他忽然间发现，他看不懂她，他同她虽未两小无猜，却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他们相识十余年，但她的疏离和恭敬，好似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他想过，慢慢靠近她，渐渐地让她愿意对他放下防备，可她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

陆绎：钟迟

钟迟听到陆绎唤她，愣了愣，在她的记忆里，他极少唤她全名

钟迟虽然疑惑，但还是拱手恭敬

钟迟：大人有何吩咐？

陆绎：抬起头来

钟迟蹙了蹙眉，却还是听话得把头抬起来

陆绎：看着我

钟迟猛地闭了闭方才垂下的眼眸，心里有些慌乱

他这是要做什么

却还是依了陆绎的话

陆绎：我犹记得你通诗文

是啊，她通诗文

当今天下锦衣卫经历陆绎的少年侍读，怎会不通诗文？

钟迟不明其意，却还是拱手道

钟迟：略知一二

陆绎：今日在这房里，你不必拘泥礼节，不必行礼

钟迟眉头蹙起

今日的大人太过反常

莫不是吃过她做的饭菜，觉得不够可口？

钟迟：是

陆绎：你可知《郁轮袍》？

钟迟：回……

钟迟下意识便想拱手行礼，但当感受到来自对面阴鸷的目光时，堪堪停下，变了口风

钟迟：知晓

陆绎端起手边的茶呷了一口

陆绎：说说

钟迟：前唐的王右丞，便是在公主府里登台献了这首《郁轮袍》才得玉真公主青睐

陆绎目光灼灼

陆绎：说下去

钟迟一怔

当年的王右丞，冒违抗皇命之大不违拒绝了玄宗皇帝的驸马召令，后返乡迎娶了青梅竹马的刘氏

陆绎这是……何意？

她突然不敢说下去

陆绎薄唇轻启

陆绎：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钟迟心中忐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陆绎：一首《相思》，名动天下

陆绎：我倒是感佩至极

陆绎：不过

陆绎指腹轻轻捻动

陆绎：同是青梅竹马，你觉得，我同你，差在哪？

钟迟深吸了一口气

钟迟：大人错了

陆绎：哦？

陆绎：哪错了？

陆绎语调轻慢，掷地有声，就像在等待犯人梳理遗言的刑官

钟迟：王右丞与刘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情妾意

陆绎：那你我呢？

2023.01.15.2:03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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