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言书盯着那根头绳，盯了很久，久到慕席以为他要对自己的发言发出什么质疑时，少年微微皱眉，不赞同道：“她没这么普通。”

慕席：“……哦。”

搞不懂这群小年轻的关注点。

手机传来震动，慕席收回发绳看了眼，收回了刚刚的懒散劲。利落地用发绳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起身，走前随意地丢下了句：“别乱跑。”

“不过乱跑也没关系，有人看着你呢。”这一句大概出自与刚刚他怼人的报复。

从林梦那多少了解了些这位教官小姐的恶趣味，言书并没有对这句不痛不痒的调侃做出评价。唯一的想法是三好学生最好真能被他系在身上，省的自己到处都找不到人。

被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在口袋不停震动，像是有人一直在给他发消息，从停顿的间隙来看，应该是夜启。

大概是那个男人又来例行公事地过问他的情况，要瞒过这个几乎变态的男人，言书并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他的父亲控制欲强到令人发指，从他出生以来，这一点大到他未来的道路，小到他一天内和月女士说了多少句话或者月女士对自己笑了多少次。

在这种几乎开始恐怖主义的环境下长到这么大，言书早已习得了大部分从细节窥探真相的能力。

比如慕席说的是真的，三好学生的确对他很特别，甚至可以算的上贴心温柔，就像一个学生时代必须拥有的挚友。

哪怕这人曾经被动地对自己撒谎，并且沉默地让谎言继续，直到让他自己发现。或者是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甚至冷战一段时间来表示这个谎言的严重性。

可三好学生大概不知道，当那只白猫的尾巴扫过暗红色的如血一般的裙摆后，他抬起头看见那双纯黑的，熟悉的眼睛时。

所有谎言都被轻易地原谅了，轻易地几乎可以称为轻贱。

言书从没有那一刻这么确定，自己喜欢上了面前的这个人。

是喜欢吗？好像没有别的词汇能更合适地描绘自己看到那样的她时，心里涌动的暗潮。

无法避免地，言书想起了月女士曾经告诉自己的，关于她是怎么确定自己爱上了他的父亲的形容。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爸爸的演技看上去似乎很好，但只要细心点，看久一点……”

只要细心点，看久一点，总会看到破绽的。

看到和自己讨论时，那双下意识回避的眼睛；看到下雨天放电影时，窗户倒映的自己下意识抬起的手；看到自己拿起手机时，盯着某个名字太久黑屏后，自己失神的表情。

破绽太明显，可双方都心虚着，于是谁都没发现。

口袋里的手机安静了一会儿后，开始规律地震动，像是有人在给他打电话，言书拿出手机，看向屏幕。

屏幕上是干净的两个字：言旭。

通话键被按下，言书就这样举着手机，等着对面开口。

“……我应该告诉过你，要去什么地方，应该先告诉我。对吗，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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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