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说出心里话
此时的蓝湛也不知胸口的疼痛,可能是饮了酒已经麻醉,也可能是原本那个位置的深处就已经很疼很疼了,这点皮肉伤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脚步声不是别人,正是兄长蓝曦臣。
蓝曦臣原本只是想着过来看看忘机,因为他这个“读弟机”太清楚弟弟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而且自从父亲去时候,蓝湛越来越沉默了,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不过让蓝曦臣想不到的是,居然看到了如此狼狈的忘机。一个人跌坐在地上,酒坛在身边散落,面前还有一个烙铁。
蓝曦臣:“忘机,你这是在干什么?”
蓝曦臣连忙上前,却看到了蓝湛左胸口已经血肉模糊。
蓝曦臣不是没有想过弟弟会因为过度思念魏婴而欲欲寡欢,也不是没有想过会因为魏婴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但是这几年以来,蓝湛偏偏一点错都不出,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原来都是一点一点的累积,才有了如今这样的爆发。
蓝湛见有人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神迷离地说着
蓝忘机:“魏婴,是你吗?”
可是在下一秒,还没等蓝曦臣开口,蓝湛就摇了摇头
蓝忘机:“不是,你不是魏婴。”
蓝曦臣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说一句
蓝曦臣:“忘机,我是兄长。”
紧接着,蓝湛原本就红了的眼眶,竟落了泪。
那大概是蓝曦臣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弟弟,像个丢了糖的孩子,而且好像再也吃不到了。
蓝湛哭着,断断续续地对蓝曦臣说
蓝忘机:“兄长,‘天子笑’一点都不好喝,不过,我知道魏婴为什么喜欢喝了,因为……因为……”
蓝湛说着说着又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蓝忘机:“兄长,我这里……疼”
下一秒却又笑了起来
蓝忘机:“我终于有了和魏婴一样的伤。”
蓝忘机:“可是……饮你最爱的酒,烙下你的烙印,我学着你的样子,怎么你偏偏连个梦都不给我?”
说到这里,蓝湛再次委屈落泪。
蓝曦臣看着这样的弟弟,除了心疼,竟然也别无他法。
这些话憋在蓝湛心里太久太久了,不过再久也未能忘记。如果不是醉酒,恐怕这些话就会烂在蓝湛肚子里,当年的蓝曦臣不会听到,如今的魏婴也不会听到。
蓝湛身体上的疼、心里上的疼,如今魏婴都感同身受,而蓝湛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戳着魏婴的心。
蓝湛怎么那么傻,不胜酒力的他,却一口气喝了那么多“天子笑”,就连胸口的烙印都要去体会。爱你所爱,痛你所痛。
蓝湛眼神儿就那样飘着,听不进去兄长说的话。
泪流着流着就干了,蓝湛的眼睛里满是空洞,胸口缺失的那一块,哪里是一层皮肉,而是一个人,他的魏婴,终究是“不归人”吗?
静室的门开着,蓝湛不哭不闹,就那样迎着吹进来的晚风,风很凉。
蓝湛缓缓开口
蓝忘机:“原来,我这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