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大限到时【湛线Be虐向】会员加更
食用bgm:寄无书
“其余的我都不要,我怕疼的,求您,给我准备瓶甜一点的药”。
——江渺
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阳光照进竹室里,落在竹简上,斑驳陆离。
江渺:
蓝氏子弟:“拜见姑娘,先生唤你过去”。
一个弟子在门外请礼,听着他说的,我手里的竹简,不禁颤了颤。
江渺:“好,我收拾一下就去”。
在那弟子转身之时,我又急忙唤住了他。
江渺:“含光君,现下何处?”
蓝氏子弟:“这个时辰,应在藏书阁整理内务”。
悠长的话音落下,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去,抚了抚鬓边的碎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青色的衣衫,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向外走去,却每走一步,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如何都拔不出来的针。
和平常一样而已,和平常一样而已,我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不断告诫着自己,见了先生,再去看看忘机吧,已经有一天零四个时辰,我没有看见他了。
松风水月
屋舍外,乌压压地立着一些人,从他们的服饰徽章来看,我分不清是哪里的人。
蓝启仁:“进来”。
我听见门内,一个低沉的声音。
蓝启仁:
我进门行了礼,低着头,不知座上的人是什么神色。
蓝启仁:“月亭,你和忘机的婚事…”
突然,我听到了让我内心波动敏感的词,忘机、婚事,该来的…终是要来的吗?
蓝启仁:“在这月十八”。
一瞬间,就静寂了,我微微抬头,看向老者。
蓝启仁:“月亭,你真的像极了你的父亲…”
江渺:“先生,您以前也这么说过”。
蓝启仁:“孩子,知道门口的人,是来干什么的吗?”
他的话语,让我心里一怯,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自私地摇了摇头。
蓝启仁也是眉目间尽是无奈,淡然地说道。
蓝启仁:“他们来逼我,把你交出去”。
蓝启仁:“想必你也早知自己的身份了,你和忘机……”
他说着,我的耳边突然想起了那时抱山散人和我说的话,你觉得蓝忘机会容得下你吗?蓝家会容得下你吗?仙门百家乃至世人会容得下一个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存在吗?
我慌忙跪地,打断了先生未说完的话。
江渺:“叔父!”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僭越。
江渺:“求您…”
蓝启仁:“月亭…孩子……”
他突然像个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不再是个古板的先生,把我从地上搀扶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望他,他苍老,他有白发,他混浊的眼睛,布满了泪水。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也痛。
外面的人在逼他,用整个世俗和所谓的道义逼他,而我…也在逼他。
江渺:“叔父,您见过忘机了吗…”
蓝启仁:“没有”。
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了那日,他来给我送糕点,我吃的狼吞虎咽,他侧头看我惊着的模样。
江渺:
江渺:“没有…就好”。
我扶着他坐好,侧身之时,看到了他早就准备好,放在书阁之上的东西。
江渺:
江渺:“叔父,我知道该如何做了,求您宽限我些时日,后天,我会再来”。
蓝启仁:“孩子!”
江渺:“其余的我都不要,我怕疼的,求您,给我准备瓶甜一点的药”。
关上了松风水月的门,那群人依旧站在那里,看见我出来,立刻低下了头。
是了,再怎么义正言辞,来取人性命的,也会害怕。
廊间回风,我走的跌跌撞撞,避开了巡防的弟子,找了个角落,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放肆地哭着。
江渺:“忘机…忘机…蓝忘机……”
江渺:“我该怎么办…”
江渺:“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可以活,只有我必须死,为什么?我只要一个你,就那么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