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南风不易【羡线】
食用bgm:青花瓷
“渺渺,你看,天黑了”。
“言溪姐…”
“渺渺,你该回了”。
——言溪、江渺
窗棂呼响,言溪为我煎了盏茶,又把早已准备好的藕荷糖糕推向我,庐中帐香,南风知意,悄然吹进屋子。
言溪:
言溪:“渺渺,我和他,其实是自幼相识”。
言溪:“我们都是南风郡渡的孩子,因缘际会,阿瑶的娘是艺妓,见我孤苦可怜,收养了我,纵然清贫,日子难活,诗姨仍然把辛苦得来的吃食给我们,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她到死,都在弹她的血琵琶…后来,我和阿瑶迷途走失了,行至云梦之地,是虞夫人见我可怜,召我去了莲花坞”。
江渺:“所以当年,竹室外,你和孟瑶…”
言溪:“再次相逢,我和他都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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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便笑了。
金光瑶:“姑娘,请问这是江三小姐的居所吗?”
言溪:“是”。
抬眼望向他的那一瞬间,言溪就把眼前之人和儿时他的模样,勾勒了出来。
言溪:“阿瑶……”
金光瑶:“言言……”
金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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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至此处,屋外已是黄昏,天外晚霞,血色相织。
言溪:“渺渺,你看,这晚霞红得像极了那夜的莲花坞,血,都是血”。
言溪:“本是奄奄一息,醒来之后,却发现竟被人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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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溪:
言溪:“你…你是谁?”
金光瑶:
金光瑶:“言言,是我”。
言溪:“阿瑶…”
后来——
才知,他把自己利用的个完全,自己不过只是一枚棋子,无情地利用,漠然地抛弃,体无完肤。
金光瑶:“言言,你那么聪慧,定然知晓江三小姐她那首曲子的旋律吧”。
言溪:“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金光瑶:“只是好奇而已,你也知道,我阿娘善萧笛,我却没有习得她半分”。
他只是那样说,那样笑的温柔地和自己说,他的眼睛,像个漩涡,我无法自拔地跌落进去,后来想来,诗姨根本不善萧笛,她善琵琶,血色琵琶。
言溪:“那旋律,我知晓点…”
言溪:
金光瑶:“言言…”
金光瑶:
我不知,不知,往后他所有的勤加练习,都是为了不夜天上,让魏公子失控。
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心里的那个他了。
言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言溪:
金光瑶:“娶妻为妹,杀兄弑父我都干过,这又算的了什么!”
金光瑶:
言溪:“阿瑶!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我哭着求他,他却慢慢拂去我的手,冷漠地说道。
金光瑶:“你有何资格说我?”
金光瑶:“对不起,言言,我回不了头了,他必须死”。
金光瑶:
终是儿时纯真少年郎,经年之后,沾满了鲜血,溺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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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案边的茶水已然凉透,言溪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言溪:
言溪:“渺渺,你可知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
江渺:“人心”。
江渺:
言溪:“是啊,人心难测,心爱之人的心,深不可测”。
言溪:“渺渺,你知道吗?他利用我的时候,我没有痛至欲绝,他娶别人为妻的时候,我没有,他欺我伤我的时候,我亦没有,唯我思及,当时他救我一命时,或许更早,自己是否已入了他的局,我迟疑了,我痛了”。
江渺:“言溪姐…”
我抓住她置茶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冰凉。
言溪:“罢了,又能怎样”。
言溪:“渺渺,抱歉,伤你的,伤了魏公子的,还有其他人的,终是我欠他们的了”。
江渺:“不是你的错”。
言溪:“记住,爱一个人可以奋不顾身,前提是那个人亦奋不顾身地爱你”。
浮生困顿,我不希望你也被困住。
言溪:“不过,想来魏公子定会待你好的”。
江渺:“羡羡…他很好”。
言溪:“渺渺,你看,天黑了”。
江渺:“言溪姐…”
言溪:“渺渺,你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