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夜流光

食用bgm:星屑

“师兄，你说雪融化之后，这里是什么样子的？”

“是春天，能暖人心的春天。”

——江渺、魏无羡

十里寒塘处，烟花一半醒。

在师兄拉着我从廊间开始跑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他席间去哪了？他要带我去看什么？直到跌跌宕宕地来到了十里寒塘，看着师兄从未有过的着急认真的模样，我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那是我这一世，看过的，最难忘的烟霞。

没有喧嚣，没有吵闹，一切都刚刚好。彩色的流光四溢，“噗咚”的几声响散在了天幕，逝于了边际，把周围的几颗星子和银色的月牙也衬得更加美不胜收。

魏无羡：“阿渺，生辰快乐！”

夜色中，他笑得像白日里的暖阳，像光。霎时间，照得我失了话语，少顷，他把我拉坐在了地上。

魏无羡：“阿渺，你是…在怪我没去你的生辰宴吗？还是…你不喜这烟花？”

他的语气间掺杂了一份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渺：“师兄，不！我喜欢…很喜欢！”

眼睛不知不觉的，有些朦胧，好像忆起了什么，又好像忘记了什么。忽地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月亮。

江渺：“师兄，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二次看烟火，第一次是在我儿时，好似…是骑在我阿爹的肩膀上看的，烟火很美，也是一样的月牙，一样的几颗星星…如今，我却连他们的样子也记不清了，甚至他们是谁…也忘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自那时起，我便是独自一人，照顾着，这天上的星辰了。

忘了，不知道谁和我说过，人死了，就会化作星辰，看着世间，自己在意的人，护佑他们。

魏无羡：“阿渺——”。

眼帘下，温柔的指尖拭着少女汹涌的泪水。一个恰好而又意外的拥抱让少年的心不知所措。尝试轻拍着少女的背，隔着厚厚的衫袄，手掌的温度，依旧滚烫，又顺了顺她柔软的发，像儿时一样。

魏无羡：“阿渺乖，阿渺乖，有师兄在，你不是一个人。你看，你就是那月亮，我是星星，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长大”。

魏无羡的一番话，像一颗石子，砸在了江渺懵懂的心里，溅起了一圈一圈涟漪，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很温暖。

江渺：“师兄……”。

江渺：“其实…我真的很感谢江叔叔虞姨他们，我在这里真的过得很快乐”。

江渺：“感谢他们一直包容我的调皮顽劣，真的很想一辈子就呆在莲花坞…”

人啊，好像突然之间，就会长大；又突然变得，会很幼稚。

魏无羡：“阿渺，你知道吗？师兄我啊，很怕狗的…”

江渺：“我知道”。

魏无羡：“阿渺，我小时候被狗咬过…”。

江渺：“我知道”。

魏无羡：“那段日子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狗抢剩菜剩饭，这样，我才能活下来”。

江渺：“……”

魏无羡：“阿渺，师娘她不喜欢我…我才没去的…”

江渺：“……”

魏无羡：“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是吧，阿渺…”

江渺：“嗯”。

魏无羡：“阿渺，你要记得，这世间能治愈的只有那些愿意自渡的人”。

江渺：“嗯”。

魏无羡：“所以啊，我们都要向前看，浪得几日是几日！”

见他越说越不正经，笑着不再看他，望向天边的月亮，或许师兄说的是对的。

夜里，好像格外地凉人。

我不太喜欢寒冷，不经意地问向师兄。

江渺：“师兄，你说雪融化之后，这里是什么样子的？”

魏无羡：“是春天，能暖人心的春天”。

魏无羡：

我听着他的回答，笑了。

江渺：

之后没有得到回应的魏无羡侧头，只看见江渺倒在了地上，毫无声息的模样。

魏无羡：“阿渺！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