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依敏恢复意识时便先听到耳边有人的交谈之声,那声音在自己身侧响起,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在被人小心的依靠在了一张椅子上。她赶紧敛了气息,收了力气让自己无力地倒在椅子上。她听到身侧的那个人声音平静的说道:“聂宗主,在下将温家大小姐的尸体带来了。在下答应聂宗主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聂宗主承诺在下的事情,还请不要食言。”语罢,依敏便听到几声脚步声走近,站在了距自己一步之外停了脚步。依敏能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良久,随后便听到那人语带谦和的同另一人道:“昨日在战场之上,我见到的温大小姐修为灵力颇为高深,郭道友能将她击杀必是费了一番力气。”
依敏听到之后心中了然,原来是郭清将她带到了聂氏的营地之中,接着便听到了郭清的回答:“她信任我,对我并未设防。”依敏听后一阵沉默无语,将心中那微微升起的愤怒压了下去,静下心听着二人的话语。
只听聂明玦回道:“郭道友莫要自责,谁让她是温家的人呢。此次将她除掉,必定会让那温旭方寸大乱,也让那岐山温氏折了一员大将!郭道友此次立了大功,待射日之征结束后,便是你乾州郭氏扬名众仙门的时刻。”
郭清只是微笑着拱了拱手道:“在下先行谢过聂宗主愿意与在下合作,只是聂宗主可否容在下先行修整片刻,在下身上这身衣服实在不适合再穿在身上了。”
聂明玦道:“好,我这便安排人带郭道友下去修整一番。”语罢便要唤人进来。
听到这里依敏心中已经了然,周身瞬间凝起一层乳白的雾气,开口道:“郭清,别着急走啊,本小姐还有笔帐同你要算呢.....”
只见那原本背对着依敏的二人,迅速的拔出武器一个转身退出几步之外,持着防备的姿势。待目光落在缓缓站起身子的依敏脸上时,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只看到原本死去的依敏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随后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们,那双眼睛当真生的好看极了,只是原本那眼中一直含着的澄澈笑意此时却已经消失殆尽,只余冰冷,衬着被鲜血沾染的苍白面容,竟也显得十分的妖异。
依敏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子,将包裹在身上的外袍嫌弃似的抖落在地上,露出了里面所穿的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炎阳烈焰裙。心口之处那被贯穿的伤口已然愈合消失,只余那雪白的肤色从那衣物破口处隐隐漏出。
“你没死?”郭清看着缓缓站起身子的依敏,面上表情十分的惊骇,他再是了解不过。他可是一剑将其穿心而过,又在剑上淬了剧毒,哪怕她身体特殊,免疫世间百毒,心脏长在右侧,他后面那一刀可是实实在在的割断了她的颈脉,当时她明明已经没了心跳和呼吸,怎么还活着?!
依敏听后嗤笑了一声道:“你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呢?”她缓缓朝着郭清的方向走去,对方的手紧紧握着自己腰间的配剑,一道刀气袭来,却在靠近依敏身体一丈外便被挡在了一处光晕之上。依敏转过视线,看向刚刚攻击自己的聂明玦道:“你先别急,我们一个一个来。”
依敏嘴角的笑意更甚,指尖一抹流光闪过,顿时便将面前的郭清打的跪在了地上。又抬手将那把即将落在脖颈之上的大刀单手接住,指尖灵力四溢,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依敏将手中一半的刀尖随手扔向了聂明玦,聂明玦十分迅速的用剩下一半的刀身挡下这一击,那被击飞的刀身顿时便被弹射插在了屋顶的房梁之上。
依敏走到了郭清身前,俯下身子一脚踩在对方的肩膀之上道:“我那般信任你,你辜负了我的信任不说,你还毁了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之心。”说至此处,手掌轻放在对方的头顶之上。
郭清他见过温逐流被这位温大小姐随手一指便惨败的下场,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依敏的对手,所以他才选择了背后偷袭,选择了剑上淬毒以及一箭穿心的杀人方式。只是他没意料到的是,他机关算尽用尽了各种阴险毒辣的方法还是没能杀得了对方。明明当时的依敏已经没了气息了,可现在居然又好好的活了过来。一脸冰冷的站在他身前,踩着他的肩膀,用着从未向任何人露出的嫌恶表情看着他,让他心中只觉得恍然,连带着即将被对方杀掉的恐惧也消散了些许。明明他先前一而再再而三杀对方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手软,可现在心中的情绪却让他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依敏看着呆呆看着自己的郭清,即便那郭清原本的相貌甚至说得上俊秀,可她看着心中只觉得更加的厌恶,厌恶到几乎想要将对方的眼睛弄瞎,却又想到下一刻自己要做的事便打消了心思开口道:‘’我温家对你不起,我本来并不打算还手你先刺我的那一剑的。只是,你不该捅我第二刀,脖子被刺穿的感觉真的很糟糕,连呼吸都做不到。而且,真的好疼的,所以就别怪我要废了你的身体。你看我多好,都没有选择杀了你,你应该谢谢我才是。”郭清却未挣扎分毫,似是认命般闭上了眼睛。依敏指尖轻轻在其头顶一点,指尖一抹灵力溢出,直接废了其周身修为。随后将踩在郭清肩膀处的脚微微使了一点力气,便看到郭清垂下了身子倒在了地上。
依敏眨了眨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微笑,随后转过身子不再看身后的郭清,将目光落在了聂明玦的身上,微垂了下目光点头以示行礼后语笑嫣然道:“聂宗主,百闻不如一见,您果然是英雄气概非常啊!只不过,你们不是常称自己是正人君子吗?为何对我这一个小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偷袭手段呢?这就是你们正道的君子之风吗?”
聂明玦看着面前的女子轻轻一点便废了郭清的周身修为,心中只觉得惊骇不已,他明白自己不会是这个女子的对手,却也存了拼尽全力的想法,决不能放这女子再回到温氏去。他看着那女子将目光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面上却满是灿烂的笑意,语气甜软口中的娇嗔之语却让他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吐出一口:“你是妖女,自然不能已常人处之。”
“妖女?何为妖女?聂宗主不妨为我解解惑啊?”依敏听到对方的回答却是笑了,随即向前一步,朝着聂明玦的面前更近一步道。
“你死而复生,怎不是妖女?”
“就这啊?我还以为你要说我身为温氏女,温家作恶多端自然称为妖女呢。”依敏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
聂明玦听后却十分不解,起死回生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在对方的口中似乎是一件很不值得提起的小事一般。便道:“还说你不是妖女,寻常人可不能起死回生。”
依敏却不想与对方再扯那些无用的东西便道:“聂宗主,你能这般站在这里与我说话是服用了我的凝血丸对吧?郭清将我派发给医师疗伤用的凝血丸给了一部分给你,不然你的伤可不会好这么快。你说,你拿了我的好处,是不是该还一些什么东西?”
聂明玦听后眉间微皱,问道:“你想要什么?”
依敏听后笑道:“自然是——你的命。”说罢,便运起灵力,灵力光团如疾风骤雨一般朝着聂明玦的方向疾射而去。聂明玦快速的一个弹跳而起跃上横梁,将插在横梁之上的半截刀刃与手中的刀身融合,重新融合成为一把长刀,随后便手持长刀凝聚成刀气屏障快速的抵挡着周身的灵力袭击,一步一步的逼近依敏的落脚之处。
依敏却并不在意,只要她周身的防护罩不散,任何人都伤不了她,哪怕对方持着刀砍到她身前她也不怕。她随手扯过一把椅子放在身后坐下,指尖随意的操控着数道灵力光团朝着聂明玦的方向快速的袭去,对方抵挡她的攻势愈发吃力,呼吸声也急促了几分。门口之处传来了脚步之声,聂明玦此时也分了一丝神瞥向门口之处大喊了一声:“不要进来。”门口的脚步蓦然一停,依敏当下便也顾不得再戏弄对方,便将周身凝满灵力光团,直接朝着聂明玦袭去,霎时间不间断地光团直接将聂明玦凝聚抵挡的刀气屏障击溃。
没了刀气屏障做抵挡的聂明玦,顿时便被扑面而来的灵力光团击飞出去,直接撞碎大门飞了出去。屋外顿时传来了一声声急促又焦急的喊声:“大哥!你怎么了?”还有一声接一声的宗主。
依敏看着被撞碎的大门,“哦吼”的轻叹了一声,却仍安稳的斜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从屋外冲着跑进来的众人轻笑了一声。屋外进来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袭长发凌乱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少女正一脸笑意的坐在屋内中央的椅子上看着他们。
待他们仔细看了之后才发觉,那少女的脸上,身上衣衫处满是血迹,才发现那少女身上原来穿着的是炎阳烈焰袍,那红白相间的长袍被鲜血浸染成了深红色,细看后才看出那被血浸盖的火焰纹路。脖子上缠绕着的朱红色布带也是被鲜血浸透染红的,末端还尚能看出原本绯红的颜色。可以看出那些血液是女子流的。可常人若是这般的失血量绝对是不可能好好的站着的,他们看着正昏迷不醒的宗主,又看着正坐在屋内的少女心中恐惧不已。即便那少女生的仙姿玉貌绝美不已他们也生不起半分的旖旎之意。
而依敏看着重进屋内的一众人员,嗤笑一声,随即开口道:“你们宗主没死呢,不用这么怕我。”那些人面面相觑一阵,目光却也没多留片刻,随后将目光又看向那一帮刚从屋外跑进来护卫的守卫,看了看坐在中央一袭血衣却稳如泰山的女子,没有丝毫犹豫便持着长刀冲了上去。依敏身子未动分毫,手指随意地在空中一划拉,便看到空气中数道光晕划过,径直的将那些守卫瞬间撞开墙壁击飞出屋内。
依敏不在意的甩了甩手指,将目光落在从一进来便没动手的另一波人道:“你们要不要也上来试试?没关系的,我打人不疼的。”那些人继续面面相觑,末了便有几人冲了上来,手中的仙剑还未近身便被一抹气劲打的径直跪在了地上,随后便见几人逐个凌空飞了出去,屋外传来了几声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像是砸在了之前飞出的的守卫身上。
依敏轻挑了下眉毛,便扶着椅沿站起身子。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些许了,失血太多她其实虚得很,方才强撑着站起身子与那二人打斗,实在撑不住才拿了椅子坐下恢复体力。现下有力气站起来了,可以去补补刀了。她因着此方天道的限制不能直接杀人,那还不能让别人杀他嘛~
后面冲过来的护卫的守卫,只敢守在门口之处,不敢再冲上前。依敏嗤笑一声,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子,看着凌乱垂在身侧被鲜血浸透凝固成一缕一缕的长发,嘴角嫌弃的啧了一声,随手施展了好几个净尘诀将身体表面的血渍清理干净,还好她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恢复,不然还用不了净尘诀。看着恢复成原本红白色的长裙,身上那被血迹粘在身上的不适感消除后,又抬手将脖子上缠绕包扎状的发带解下,将头发随意地束在一侧,随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在门口处的一群人。门口那群人却不敢前进分毫,只能面面相觑的看着依敏整理完仪容后,重新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