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禁忌之果
伊莱暂时赢得了艾米丽的信任，艾米丽把伊莱带到艾玛的房间，艾玛的房间紧锁着。艾米丽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打开。
伊莱让役鸟跳到他的指尖。“去窗户那边看看。”
“咕咕”役鸟鸣叫了一声，就飞了出去。
艾米丽看了一眼伊莱，“先知先生的役鸟还真是方便。”
“让艾米丽小姐见笑了。”伊莱凝神静气，他闭上眼睛，役鸟看见的画面传入到他的脑海中。
役鸟落在窗沿上，它的头向里面探了探，窗户没有锁。房间里很黑很安静，役鸟又忍不住朝前走动了一下，这点黑暗对于猫头鹰来说并不算什么。役鸟看到，艾玛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过了好半响都没有什么动静。伊莱指挥役鸟，让役鸟试试看可不可以打开窗户。役鸟在窗户上上下飞窜着，它打不开。但它拍打窗户的声音吵醒了艾玛。
“咦？役鸟先生?”艾玛揉了揉眼睛，走下床，来到窗前，她打开窗户，让役鸟飞了进来。
“咕咕”役鸟讨好似的用头上的绒毛摩擦着艾玛的脸颊。
艾玛一手托着役鸟，一手关上窗户。“是跟伊莱先生走丢了吗？”
“咕咕”
“没关系，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就把你送过去。”
“咕咕”
艾玛小心翼翼地把役鸟放到枕头上，自己则在一旁躺下，又继续睡了过去。役鸟抬头看了看床头，白羽还在那里。
伊莱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她没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艾米丽上下打量着伊莱。
“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
第二天一大早，艾玛醒了。她摇了摇自己的头，自己是怎么了，有些萎靡不振，明明昨天已经早睡了。她走下床，她的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约瑟夫，约瑟夫朝她伸出手，“艾玛，过来。”艾玛不由自主地朝前走去，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桌子上的东西都被撞倒了。
“咕咕”役鸟一下子被惊醒了，它担心地飞过去。
艾玛用手抚着头，是桌子啊！
“咕咕”
“没事，我没事。”艾玛挥了挥手，她拿起一旁的衣服正准备换。役鸟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它一下子飞到书橱上，背对着艾玛。这一次艾玛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呼唤役鸟，她也不会嘲笑役鸟是个喜欢害羞的先生。役鸟有些失落，听到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役鸟赶忙跟了上去，她也不会招呼自己跟着她了。
役鸟乖巧地栖息在艾玛的肩头，艾米丽看了一眼役鸟。
“早上好，艾玛。”
“早上好，艾米丽。”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总觉得有气无力的。”艾玛低下头，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艾玛，吃点早饭吧！”
“嗯。”
吃完早饭，艾米丽挽着艾玛的手臂，她不停地说着，谁家的夫人最近买了一条钻石项链，结果发现是假的，谁家的小孩在嬉闹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谁家的丈夫喝醉酒，躺在马路上睡着了……艾玛含糊地点头应着。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教堂。艾米丽挽着艾玛走了进去。
“你们好，艾玛小姐，艾米丽小姐。”伊莱走过去迎接。
“你好，伊莱先生。”艾玛将役鸟递了过去。“你的役鸟昨天晚上跟你走丢了，所以就在我那里住了一晚，今天我把它送来给你。”
“谢谢你。”伊莱让役鸟飞到他的肩头。“艾玛小姐今天过得还好吗？”
“非常好，谢谢你的关心。”艾玛笑着说。
伊莱看了一眼艾米丽，艾米丽摇了摇头。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
“艾玛，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有些话想跟伊莱先生说。”艾米丽让艾玛坐下，轻声说道。
“嗯，快去快回。”艾玛依旧微笑着。
伊莱朝艾米丽点点头。“跟我来。”
艾米丽和伊莱走进一个小房间，关上了门。
“她的情况还是不乐观，是吗？”
“嗯。”
伊莱握紧手上的《圣经》。他万万没想到艾玛会变成这样，早就听说约瑟夫是毒药，一开始他还不理解，直到昨天晚上他见到艾玛，他才明白约瑟夫的话。他低下眼帘，即使不再被“服用”，毒药依旧能继续控制“吸食者”的身体。
“你也没有办法，是吗？”
“嗯。”伊莱小声地回应着，他低下头。
艾米丽拍了拍伊莱的肩，这不在他的专长范围内，不怪他。“交给我吧!”
伊莱抬头看了她一眼。“好。”
“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
“我要出去找一个人，在我不在的期间需要你替我照顾好艾玛。”
“奈布·萨贝达?”
“这艾玛也跟你说了？”
“我是一名先知。”伊莱苦笑了一下。
“也是。”艾米丽尴尬地笑了笑。“想要治好艾玛，光凭我们是不够的，我们必须要奈布的帮助。”
“嗯。”
“我会留一张字条给你，上面写了戒断症状的主要特征和注意事项，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
艾米丽点点头，走了出去。
“艾玛。”艾米丽小声呼唤着。
“嗯，艾米丽。”艾玛睁开眼睛，自己怎么睡着了？
“艾玛，我马上要出去两天，这几天就让伊莱先生照顾你好不好？”
伊莱先生?艾玛歪着头想着。“没关系，艾玛一个人也可以的。”
“艾玛，听话。”
“好吧。”
“我已经跟伊莱先生说好了，这几天你就先住在这儿，等我回来，好吗？”
“嗯！艾玛一定会乖乖等艾米丽回来的!”艾玛一下子抱住艾米丽。“路上小心。”
“好。”艾米丽拍着艾玛的后背，她的眼眶湿润了。
“呼～呼呼”约瑟夫颓废地坐在沙发椅上，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慢慢流失，他的皮肤由原来的紫色变成了灰色，丝丝可怖的裂痕在他的身上蔓延着。
“呵呵，嘶～”
“你怎么来了？”
“嘶～我来看看老朋友。”伊德海拉魅笑着。
“滚！”约瑟夫的声音变得沙哑，他的身体上又多了一道裂痕。
“别这样，嘶～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伊德海拉慢慢爬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约瑟夫撇过头。
“呵呵，我猜猜。”海拉低下头，贴近约瑟夫。“你不会……吃了禁忌之果吧?”
约瑟夫沉默着。
“愚蠢!”海拉抬起自己的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约瑟夫并没有理她。
“嘶～人类的吻对我们来说就是毒药，呵呵。”海拉又忽然笑了起来。“你中毒了，约瑟夫。”
“什么毒？”
“love.”
“不可能!我是堕天使亚兹拉尔!”
“呵呵，让我问问看，你最近是不是一直想着她?嘶～”
“……是。”
“一天见不到她，你的心就会如撕碎般疼痛?”
约瑟夫握紧拳头，他不想承认。“是……”
“是不是想疯狂地占有她，让她只属于你?”
“是!是的，我就是想得到她!你满意了吗？”约瑟夫忍不住吼了起来，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脾气意外地变得易怒。
“呵呵，嘶～别这么激动。”
约瑟夫痛苦捂住自己的头，不应该，不应该，只是一个吻而已，一个吻而已，一个吻就可以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吗？不可能!
似乎明白约瑟夫的想法，海拉继续说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约瑟夫。一旦沾上一丁点，就永远都摆脱不掉，嘶～约瑟夫，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约瑟夫愣住了。
“呵呵，真是难堪～”海拉将自己的身体盘起来，她嘲笑着约瑟夫。
“我可怜的亚当。”海拉俯下身子，她抬起约瑟夫的下巴。“爱而不得的痛苦会不断地瓦解我们的力量。约瑟夫～你真是可悲，你因为她吃了伊甸园里的苹果，可你连她是不是你的夏娃都不知道。”
“滚！”约瑟夫瞪起他暗灰色眼睛，怒视着她。
“呐，约瑟夫，嘶～”海拉的声音渐渐变得蛊惑起来。“要不要做我的信徒？没有爱，没有恨，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约瑟夫猛地站起身，一抦长剑出现在他手中，长剑紧贴海拉的脖颈，约瑟夫眯起眼睛威胁道。“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即使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依然可以杀了你!”
“呵呵，别生气，嘶～我只是开个玩笑。”伊德海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长剑推开。她微微偏过头，朝约瑟夫的背后招了招手，一名信徒将铁凿从约瑟夫心口的位置放下来，他回应海拉的召唤，托着铁凿向伊德海拉走去。
约瑟夫看了一眼信徒。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原始信徒，也是我的第一个信徒。嘶～”
约瑟夫冷哼一声。
“他原本也是一个人类。”海拉将信徒圈在自己的身体里，她伸手，爱怜地抚摸着信徒的脸颊，信徒目视前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吃过禁忌之果的不止你一个，约瑟夫。”
约瑟夫忍不住握紧剑。“你的意思是?”
“呵呵，我们是不能跟人类在一起的。”伊德海拉操控着信徒抚摸自己的脸。“他们的寿命太短。”海拉将脸贴在信徒的手心。“一旦他们死亡，我们就要日日饱受锥心之苦，随着力量的不断流逝，我们也会消失。”
“……”
“其实要想和人类在一起的方法很简单。嘶～”海拉慢慢低下头。
“什么方法？”
“只要让他们不再是人类就好了。”海拉吻上了信徒的唇。
约瑟夫沉默了。
海拉环住信徒，她的身影逐渐淡化。“嘶～约瑟夫，去做你擅长做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