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
“有门!”
听见胖子喊了一声,我和吴邪便都站起来走了过去。
我们围过去一看,只见玉俑腋窝里有一块玉上的金丝多了个线头,吴邪纳闷道:“我说,死胖子,你他娘地眼睛也太尖了,这里多个线头也能看的出来。”
胖子白了他一眼,在那里嘀咕:“你们这些南派的同志杀心太重,倒什么墓都是连锅端,这倒斗是细致的手艺,看到没,今天要没你们家胖爷我,你们得把这尸体溶了才能把这玉俑脱出来。”
三叔便骂道:“去你的,还不知道是不是呢,说不定本来这里就多了条线头。”
我叹了口气,又坐到了一边,就不提醒他了,反正最终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就这么看看吧。
胖子哈哈一笑,说:“你他娘地还别不信邪!”说着就要去扯那线头。
手才伸到一半,我就听见一声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就知晓了是闷油瓶的刀过来了,三叔一脚踢开胖子,那把刀插进了树上,没进去大半截,看着就觉得吓人,要是刚才胖子的头还在这儿,脑浆都要流出来了吧?
想想都后怕,刚才我真应该阻止他才对,这件事情还不如不发生来的好。
我们回头一看,只见闷油瓶站在台阶下面,浑身是血,身上的青色麒麟纹身已经显现出来了,看起来非常炫酷,他的左手还保持着甩出刀后的动作,右手提着那句血尸的头颅。
不得不又感叹一声,我看上的男人就是这么帅气,炫酷,吊炸天!
闷油瓶看着我们,有点蹒跚地走上台阶,喘着粗气,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战,他先看了看那具棺材,又看了看我,随后对我们摆了摆手,轻声说:“让开。”
胖子都气炸了,脑门上青筋都爆起来了,跳起来就大骂:“你他娘地刚才干什么!”
闷油瓶转过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杀你!”
胖子大怒,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大奎赶紧把他一把抱住。
“胖子!”我叫道,“小哥这么做上有他的道理的,更何况……就算你上去了,也不一定打的过他。”
胖子扭头也瞪了我一眼,道:“你怎么也开始帮他说话了?”
“我不是一直都在帮小哥说话吗?”我笑了笑,充当了三叔的角色,打起了圆场,“再说了小哥这一路上也没少救你吧?先听小哥解释解释,悠着点先。”
胖子一想也是,就渐渐安静下来,大奎也放开了他。
“那我就听你的,给他一面子。”
闷油瓶子把手里的血尸头放到玉床上,咳嗽了一声,说:“这具血尸就是这玉俑的上一个主人,鲁殇王倒斗的时候发现了他,把玉俑脱了下来,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进这个玉俑,每五百年脱一次皮,脱皮的时候才能够将玉俑脱下,不然,就会变成血尸。现在你们面前这具活尸已经3000多年了,你刚才只要一拉线头,里面的马上起尸,我们全部要死在这里。”
说完他又咳嗽了几声,嘴角已经开始渗血,看的我心一抽一抽的,已经伤到内脏了?
潘子这时候突然说道:“小哥,我嘴巴直,你不要见怪,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如果方便,你不如说个明白,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你救了我一命,如果我有命出去,也好登门去拜个谢。”
潘子这话说的是极为圆润了,但闷油瓶还是一声不吭,走到那具尸体面前,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将他提起来掐死了。
“你活的够久了,可以死了。”
天呐,真的好帅啊!
就在我犯花痴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这鲁殇王有什么深仇大恨?”吴邪抓住闷油瓶问道。
闷油瓶看着吴邪,看了好一会儿,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胖子不服气地说道:“这是什么道理,我们辛辛苦苦下到这个墓里来,好不容易开了这个棺材,你二话不说就把尸体掐死,你他妈的至少也应该给我们交代一声!”
“你们要知道的一切,都在那匣子里。”
说完这句话,闷油瓶便坐到了一边。
我空间吴邪拿出了那帛书,开始讲述那个故事。
我对这不感兴趣,毕竟已经看过一遍了,没必要再听他讲一遍,或许会很有趣,但是我现在都重心并不在这里。
我走到闷油瓶边上坐下来。
闷油瓶只是偏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又转会视线,盯着石板,一动不动,好像是座雕塑似得,对于我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我和他也并没有过多的交谈,几乎就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只听得见那边吴邪在讲述的声音,以及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他如今已经平缓的,轻轻的呼吸声。
我开始觉得这样的氛围未免太过奇怪了,有些尴尬,然而我却觉得十分有趣,即使只是这么和他并肩坐着,两臂之间有两拳的距离。
我率先出声打破沉默:“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闷油瓶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看着他的眼睛,仍旧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眼睛,很深邃,很透彻,但不同于吴邪的那种干净的透彻,反倒像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湖水的透彻,是活了百年后沉淀下来的,不是无神,倒是太有神了,又觉得有些冰冷了,没带着点感情,实际是有的,但是麻木占据的更多,几乎取代了那眼眸中的一点情感。
我见他不说话,便放下背包,拿出医药箱,不等他拒绝就直接开始给他包扎,先是清洗伤口,涂药,然后包扎。
伤的确实很重,血也流的很多,我也……很不厚道地拿瓶子又装起来好多。
察觉到闷油瓶的视线,我便只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看你血流下来真是挺浪费的说,所以……我就拿瓶子给你装起来了嘛,这样以后说不定还能救我的命呢!”
闷油瓶听了我的话,也就只是这么看着我,没有一点儿动作,我便也就当做他是不介意的,继续帮他包扎,然后接血。
“不用,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忽然间听到这么一句话,我抬起头,看向闷油瓶,本以为我是听错了的,但是看着他微张的嘴,和坚定的眼神,忽然又觉得他刚才确实这么说了。
“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我试探地问道。
不料闷油瓶却摇了摇头,又开始盯着石板发呆,让我给他包扎伤口了。
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呢?难道真的是那句“不用,以后我会保护你的”的吗?
会保护我,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会保护我呢?闷油瓶是不是也认识我?还是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已经完全被我的人格魅力所征服了?
又继续给他包扎,等一切弄好之时,我一已经累的瘫坐在地上了。
这时候,吴邪已经讲到铁面生了,问三叔,说:“那个铁面先生最后到底是什么结局?这里好像并没有提到,难道他也殉葬死了?”
三叔摇摇头,说:“这种人非常聪明,应该早就料到鲁殇王会杀人灭口,应该不会愚忠地为他陪葬。”
我身边的闷油瓶淡淡道:“他当然不会,因为到最后,躺在玉俑里的,早就不是鲁殇王,而是他自己。”
这话一出,吴邪便惊讶道:“难道最后关头,两人竟然调包了?”
闷油瓶点了点头,看着那具尸体:“这个人处心积虑,只不过是想借鲁殇王的势力,实现自己长生不老的目的而已。”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我不是经历过。”闷油瓶摇摇头,“我前几年倒斗的时候,在一个宋墓里,找到一套完整的战国帛书,这份东西,其实就是那铁面先生的自传,他在教授鲁殇王所有计划之后,就放火烧死了自己一家老小,将一具乞丐的尸体丢入火中冒充他自己,然后自己装成乞丐,逃过了一死,那鲁殇王虽然知道有蹊跷,但是也没有办法。最后,他等鲁殇王入葬后,轻易地潜入了墓穴,将已经毫无抵抗能力的鲁殇王拖出玉俑,自己躺了进去,这鲁殇王苦心经营,结果却为他们做嫁衣裳,恐怕他自己怎么也料不到。”
吴邪奇怪道:“那具鲁殇王的尸体被拖出来,岂不是又是一句血尸?那这里岂不是有两具?”
接下来闷油瓶的话我便没有再听了,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样式的,我便开始自己想问题,把一切都重新理一遍。
突然想起个事情,让我顿时遍体生寒,冷汗直流,那个尸蟞王就要出现了吧?这么吓人,我又没有麒麟血,会不会死掉啊?
之前一直以为我是有主角光环的,可要是没有呢?被尸蟞碰一下就直接死掉了,那多划不来啊?我可千万不能死啊!
还有大奎,我能救的了他吗?还是说……仍旧是一样的结局呢……
反正第一件事儿,让自己活下去才是王道,所以……还是跟紧闷油瓶吧,至少让他把我带出去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