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

‘天幻’听到‘湖寻’这么说，并未回答，只是用淡茶色的眸子，看着冰蓝色眸子的白狐。

两……一人一狐，就这么四目相对，谁也不可能退步。

过了数息的时间，‘湖寻’率先败下阵来，两头蜷缩在两只前爪之间，不再看‘天幻’：“你到底想要如何？”

“替你疗伤。”

“本源非同小可，我……还不起。”

“不用你还。”

“天幻，你走吧！算我求你！你就当我沉睡这段时间让我静静，仔细想想我们之间，究竟该何去何从。”

“这件事，你伤好了同样可以想。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你的伤治好，不留下隐患。”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想欠你什么！本源你一旦用了，我便永远还不清！”

‘天幻’听了，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本源没了，但你还在。若是你没了，我有本源又如何？没有本源不可怕，若没有了你，那才可悲。”

“没有你，幻灵殿格外的清冷，也再无子书琴声响起。你曾说沦为凡胎又如何，至少争取过，可那时我只想能永生看着你安好，不用去受轮回之苦。”

‘湖寻’听到’天幻’这么说，狐耳动了动，却依旧没说话。

他相信‘天幻’说的是真的，可同样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天幻当初依旧有着责任重于一切的原因，否则又怎可能轻易放弃？

这一点，从蓝曦臣娶了欧阳芷琪就可以看出。倘若自己真的重于一切，蓝曦臣就不会明明想起了所有，却还是因为姑苏蓝氏，选择了将欧阳芷琪迎进门。

“我不会因为用了本源，就让你选择原谅我，亦或者想要怎样。”

白狐轻叹了一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真的不必了。你说的对，天地意识不会放任四主结合。不管北映和玄湛，还是你和我，亦或者我与白丞，都是前车之鉴。”

‘湖寻’顿了顿，继续说到：“四主结合，天地意识总会将一些旁人都能看出的问题，让我们无法察觉，从而蒙蔽自己的心智。我没有信心，熬过天地意识的考验，就这样吧，以后顺其自然。我不想欠你什么，也不再强求什么了。”

他真的累了、怕了，所以只想顺其自然。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曾经那份执着，已经彻底耗尽。

“本源我已炼化，就算你不用，我亦无法再恢复如初。待到过了十二个时辰，炼化的本源若再无归处，便消散于天地之间，馈养万界生灵。”

‘湖寻’听到天幻已经将本源炼化，当即愣住，过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疯了吗！我说过我不用你的本源，你怎么……你竟然先斩后奏！”

‘天幻’轻笑道：“若不这样，你又怎会同意。”

“你就是个疯子！”

“嗯。我是。”

“你……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退出识海！我继续沉睡了，我的本源在哪，你自己找！”

“我等你醒来！”话落，退出了湖寻的识海。

在湖寻同意的时候，天幻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担心湖寻宁可让本源馈养万界，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