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的情?
“因忘机同你们走得过近,又在不夜天峭壁边,意图自刎,叔父知道后大怒!罚了忘机戒鞭三百,寒潭洞面壁三年!”
“而忘机…受罚的这些年,他……”
“兄长…”
话语再次被打断,蓝曦臣真的要被自己这个弟弟气笑了,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也就算了,还不让他这个当兄长的说上一二了吗?!
“还有,安公子,你可知…忘机胸膛靠近心脏的那处剑伤,是怎么来的吗?!”
“剑…伤…?”
安诺疑惑出声,随即,相应的记忆片段,也随之而至,是“言诺”在云深不知处所见…
“因…因何而来?”
他开始有些慌了…
既期待,又惧怕…
那个答案…
蓝曦臣陡然眼神一厉,道…
“是因为你!当年,你受了他一剑,这是他赔给你的!用同样的剑,同一个人,刺在同一个地方!”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那日在静室看到的场景:地上的血液还在流淌,他的弟弟,握着他的佩剑,刺进他自己的胸膛…
若不是他突然前往,说不定忘机就这么因为失血过多,死在静室了也不一定!
他弟弟的一腔真心,就这么送到别人面前,任他践踏,这让蓝曦臣怎么能忍?!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啊!
“!!你…”
安诺神情犹如遭到了五雷轰顶,他也真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蓝湛,如此待他?!
“十六年前,他就处处追寻着你,你却始终只看得到魏公子一人,十六年后,他又处处护着你,甚至连超过你身旁半步都是一种煎熬…”
“可你还是…还是看不到他一丝一毫!”
蓝曦臣奋力地一挥衣袖,心中怨恨难平,但还是竭力冷静了下来…
“安公子,绝尘君!算涣求你了,放过忘机吧,我真的不想突然有一天,在蓝氏宗祠里,看到他的牌位…”
“我…”
安诺张了张口,却犹如梗在喉,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既是愧疚,亦是心疼…
怪不得,堂堂姑苏蓝氏,怎会没有上好的疗伤圣药,为蓝湛医治?!
只因,伤他的剑,是避尘,伤他的人,是他自己!
他自己选择让这疤痕留下,谁又有本事,将它抹去?!
“兄长…”
一直沉默不语的蓝忘机,突然开口…
“此皆是我之所愿,不怨旁人,生死…亦然!”
话尽,那眼神,便再次黏在了安诺的身上,平淡的眼神下,掩盖着的,是令人心惊的深情…
“你!忘机!你实在是……”
蓝曦臣怒极,他算是知道了,叔父面对这个异常顽固的忘机,是种什么样的感受了!
“我不管你了!”
蓝曦臣怒挥衣袖,直接背过身,不愿再看那边一眼,可谁又曾看见,他眼角挂着的泪…
蓝家…总出痴情儿啊!!
金光瑶此时也没了之前的巧言善辩,看着肩膀轻微颤动着的蓝曦臣,他张了张口,却还是化为一片沉静…
安诺低头良久,半晌,才再次抬起头,对上蓝湛的眼神,说道…
“蓝湛,对不起,我…”
安诺话还未尽,但蓝湛便如被火舌舐到般,眼里原本暗然升起的希冀,顷刻消弭…
“不…不用道歉,是我自愿,与你…无干…”
蓝湛失落地将视线瞥到一边,仿佛这样,便能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不!是我!兴许我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靠近我的,永远不会有好下场,我爹,我娘,还有你们…”
安诺垂了垂头,双拳紧握,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任何的依靠了!
不对!或许……
还有一个!
安诺余光看向那个跪倒在地的女人,心中稍安…
至少…他不是真的一个人,虽然她不喜欢他,但在这世上,他确实…还有一个小姨,在好好地活着,活在这世间!
“不是的!”
“没错,就是你!!”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陡然响起,前者是谁,不用多说,但后者……
“叶灼华!!”
蓝湛脑门已经爆出青筋了,他先前不知叶灼华身份也就罢了,如今知道,叶灼华也算是他的长辈,便再没有出言无状,可她三番两次……
蓝湛已经忍不了了!
叶灼华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虽然她如今受伤了,可这不代表她就怕了他们!
“我说的有错吗?!你们这般爱他,自然会向着他,只是可惜啊…”
叶灼华说着,突然唉声叹气起来…
“可惜什么?”
魏无羡急忙问道,可蓝湛似是并不指望叶灼华能真正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话多!”
蓝湛阴沉着脸…
“何必同她多言?!”
眼见蓝湛竟是直接拔出了避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