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土怂了
一连过了几天,日子十分平静。乔楚生那边没有什么案子,路垚和白幼宁就跟失业了一样宅在家里。哦,不,白幼宁已经失业了。
龙套:(房东孟小云)家里有人没有?
路垚一听瞬间手足无措,在房间里左右看了看,想都没想就钻到了床底下。白幼宁都愣住了,从来没见他动作如此之迅速。
白幼宁:不就是房租嘛,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路垚在床底下做了一个求饶的动作,白幼宁笑盈盈的去开门。
门一开,穿着一身贴身旗袍的孟小云就走了进来,环顾四周。
龙套:(房东)白小姐,你好。路先生在吗?
白幼宁:
白幼宁:(指了指路垚房间)啊,路三土出去办事儿了,不在家里。
孟小云笑了一声,一步三摇地走进了路垚的房间,看了一圈儿,径直走到那个限量版的留声机前面。
龙套:垚垚,垚垚。
龙套:这年头当什么侦探呀,穷酸样,房租都交不起。
龙套:看来看去也就这个留声机值钱,把这个唱机当了换一年房租吧。
路垚偷偷一看,连忙从地上爬出来。
路垚:别别别,姑奶奶,您把唱机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哈。
路垚:
路垚:我最近活少,手头有点紧,您放心,房租我这个月底肯定给。不给您把我轰出去都行。
龙套:(伸手抚摸路垚的脸)哎呦,垚垚,一阵不见你都瘦了。
路垚:(躲开)减肥,减肥呢。
龙套:好久没有和姐跳舞了。
路垚:
路垚:(马上放了唱片,打开留声机)跳,跳,现在马上就跳。
说着俩人就跳起舞来。
龙套:垚垚,其实不交房租也有不交房租的办法。你看,我俩男未婚女未嫁,也都算单身,索性在一起...
路垚:这个好像不合适吧?
龙套:你是不是嫌弃我结过婚呀?
路垚:(连忙摇头)
龙套:(蹙眉)那你是不喜欢我了?
路垚:不喜欢...
龙套:啊?
路垚: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
龙套:(凑近)没事,有一点点喜欢就好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娶了我之后,房租,水电费都不用愁,你也可以安心的做你的小侦探。我养你,试用期三个月..
路垚:不用不用真的,姐,我错了。三天之内房租保证交,我发誓。
孟小云这向后退了退
龙套:晚一天咱俩就去领证。
路垚刚要反对,就看她脸色一变。
路垚:就这么定了。
孟小云一听才露出了笑脸,在路垚脸颊轻轻吻了一下,转身出门。路垚等她走后,直接瘫坐在沙发上,满头冷汗。
路垚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爬起来,跑到客厅找到他昨天晚上那一堆稿纸。
白幼宁:
白幼宁:走了?
路垚:(抬头看了她一眼,立马一脸谄媚的笑容)白小姐,我有一个发财的路子,你要不要投资投资?
路垚:我算了一晚上,结合之前的数据,我敢打包票棉纱的价格马上就要暴涨。我只要100大洋,等赚钱了我们五五分成。
白幼宁:没兴趣,再说我也没这么多钱。
路垚:这样,我知道你和你爹关系不好,为了给你爹添堵,我把你绑了,然后让你爹来赎你。我只要100大洋,剩下都归你。
白幼宁:
白幼宁:你是不是疯了?烧糊涂了吧?
路垚:(摇了摇头)还是算了,黄浦江的水有点冷。不如我们假结婚,彩礼我要100。
白幼宁:(不屑)假结婚都没意思,要来就来真的。
路垚:这不合适,不合适。
白幼宁:我没说我,我看房东不是对你挺有意思的吗?你去找她,别说100大洋了,就是把交易所给你她都愿意。
路垚:我要想和她结婚,我还问你吗?假结婚也要看人的好吧。
白幼宁:(愣)你..
路垚:这波行情太稳了,错过了抱憾终身啊!而且三天内我必须要交房租,这次真拖不下去了。
可拉倒吧,刚刚都差点卖身了。还是出去找找别人,老大一定理解我。起身去拿衣服,刚要走就听到有人敲门。
白幼宁:楚生哥,你来了。有案子?
乔楚生:嗯,路垚呢?
路垚:
路垚:老乔!这几天不见,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呀!
乔楚生:想我?我看你是想钱吧。
路垚:有没有100大洋?借给我急用。
路垚:真的,我得了绝症,我要去看病,一天都不能等啦。
乔楚生:别闹啊!有个案子,报警的人是先看到钟楼流血,沿着血迹一路发现尸体的。关键是死者当年出国留学是我家老爷子资助的。当年,是老爷子亲自送他上了船,看着大船远去,老爷子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案子得快点办。
路垚:快走快走
白幼宁:哎,楚生哥,嫂子呢?
乔楚生:笙儿这几天回顾家了,尹新月来上海了。
白幼宁:
白幼宁:真的吗?我的工作有着落啦。
乔楚生:呃算是吧。我们先走了。
上车后,路垚看到车的方向似乎不大对头。
路垚:你这去哪里?
乔楚生:老爷子觉得你是个人才,想见见你。
路垚:(愣了一下)你停下,停下,我有急事。我马上就买船票离开上海,咱们就此别过。
乔楚生: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见老爷子怕什么?他又不能吃了你。再说了,你家是海宁的名门望族,你爹是知名学者,还曾经作为中方代表参加过巴黎和会。两个哥哥在北洋政府当高官,姐姐是机要秘书。浙江两广的军阀子弟和你家不是同学就是故交,你怕什么怕?
路垚:
拿出一块大洋,吹了吹,放在耳边听了听,啊,多么好听!
路垚:也是啊,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走起来,说不定还能弄到一百大洋的投资,解决一年的房租。
到了白家,老爷子正在喂鸟。乔楚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寒宣了几句就落座了。路垚悄悄的打量了这位跺跺脚就能让租界抖三抖的大人物。事实上,白老大要比他想象得和蔼很多,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在大街上遇到,只会觉得他是上海本帮的富家老头儿。一下子路垚的胆子大了一些。
路垚:静安街心花园发生一宗凶案,死者是您以前资助过的留学生。老爷子,请节哀。
白老大:谁呀?
乔楚生:李亨利,祖籍是苏州
白老大:(笑了一声)想不起来了。这些年呀,我资助过很多人,大部分见都没见过。
路垚:当年可是您亲自送他上船走的。
白老大:同时送走上百个学生,谁是谁都分不清,我记性不太好,路先生见谅啊。不过,路先生只管放心办案,有用到白某人的地方只管言语。
路遥连忙点头,刚要开口说股票的事情。
白老大:之前我听说你和幼宁合租了一间公寓。
路垚:
路垚:(一听这画风有些不对,赶忙解释)客厅是我俩公用,卧室是分开的。
白老大:这孩子性子有些急,也很倔强,以后还请路先生多担待。
路垚连忙点头,心里琢磨着,老爷子倒还是很和善。
白老大:你和幼宁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对她感觉怎么样啊?
路垚:她是个好女孩儿,心肠好,有正义感。我们俩也是非常知心的朋友,经常互帮互助。
乔楚生听他这么说,差点把茶给喷了出来。
白老大:(轻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小时候啊,很招人喜欢,有些男生会给她写情书。但后来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就都躲了,想起这个我就很愧疚啊。这些年也一直很希望她能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路先生以为呢?
路垚一下愣住了,觉得白老大这话里有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老大脸色陡然一变,路垚当即觉得后背一凉。刚才还是和蔼的富家翁,瞬间白老大的身上就露出了一抹肃杀,那个威严劲儿让他都不敢说话。
白老大:(幽幽问道)怎么,你觉得她找不到吗?
路垚:不是不是,她一定会有幸福的。
白老大:(目光如刀插在路垚身上,沉声)一个单身女性,和人合租公寓,名声都臭了,以后谁还敢找她呀?
路垚:(汗如雨下,脑子嗡嗡的)您放心,我我马上就搬出去。
白老大:(眼神更加锋利)怎么,您打算始乱终弃是吗?
路垚:(吓蒙了)不是不是。我俩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该有什么想法,我自己就去黄浦江喂鱼。
白老大看他这幅德行,眼底不由露出了一抹失望。
白老大:(淡淡笑道)你不用害怕,幼宁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多照顾她呢。
路垚:一定一定
这个时候管家过来在白老大耳旁低语了两句。
白老大:你们坐着,我还得去处理点事儿。
路垚一看他走了,赶忙拖着乔楚生。
路垚:大哥,我们快走吧,不是还有案子要办吗?
乔楚生:
乔楚生:(悠闲地喝着茶)你不是还有生意要跟白老爷子谈吗?不谈啦?
路垚:谈什么呀?哥,快走吧。再不走我都尿裤子了。
乔楚生一笑,这才带着他离开了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