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团解开

从面馆出来后,乔楚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柯华,尹新月曾说过的,顾景笙名义上的未婚夫。乔楚生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白幼宁那里,无声地拿起抹布开始收拾。

白幼宁:还是楚生哥好,知道回来帮我。

乔楚生:嗯

白幼宁:楚生哥,你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低落啊?

乔楚生:笙儿被别的男人接走了。

白幼宁:说不定嫂子有啥事呢,你也不能让嫂子身边没男人吧。

白幼宁:嫂子那么喜欢破案,她办完事儿肯定会去现场的。

乔楚生:

乔楚生:(撂下活)你说得对。

白幼宁:就走了?白夸你回来帮我干活了!

乔楚生走出公寓,抽了根烟,远远的看见有一个拉黄包车的人,招了招手。

乔楚生:去济南市路。

拉车的汉子显然认识乔楚生,连忙拉着他去的目的地。下车后乔楚生给了他钱。

乔楚生:你是不是就在这边儿住啊?

龙套:(车夫)是啊,乔四爷你可真厉害。您是来查那个案子的?我跟您说,这片老百姓没一个不骂那钟楼盖的不是地方的。本来弄堂里房子就不高,从窗看过去又是花又是草的,这下倒好,不但花草看不见了,连太阳光都给挡着了。

乔楚生:

乔楚生:全挡住了?

龙套:(车夫)也不是全挡住了。(指给乔楚生看)你看那边楼上楼下四扇窗,本来就靠中午透进来一点光,现在让钟楼挡得严严实实的。

乔楚生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朝着弄堂里走去。

路垚比乔楚生来的早一点,他沿着钟楼附近的路走一遍,回到钟楼底下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杂耍艺人,小提琴手,小商贩等,他们准备收摊。

路垚:(走到算命的身旁)再帮我算算姻缘,我命有几妻?

路垚:

龙套:(算命先生看着满桌的签子)路先生,算我求你,我就是个骗子,小本买卖,就靠说几句吉祥话为生,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路垚:那你先告诉我钟楼反弓煞的说法,你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

龙套:(严肃)人行道成弓形,弓顶直冲钟楼大门,可不就是反弓煞嘛,不信您自己去楼上瞧瞧。

路垚:

路垚一听就上了钟楼,俯视下街头花园犹如一个四方的迷宫,人行道错落铺设在五颜六色的花坛中,狭窄细长,经钟楼门口形成弓状,绵延到街边。此时,天色渐暗,花园卖艺摆摊的人纷纷把摊位堆到人行道边。

龙套:(算命先生朝路垚喊话)路先生,我没骗您吧?

路垚:没,说来我还得谢谢你,我觉得我应该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说完,他就从钟楼下来伸手一指算命先生。

路垚:按我的推断,你估计就是凶手了。

龙套:(算命先生愣了一下)没有,我不是。

路垚:(指了指算命先生身后的拉提小提琴的卖艺人)他才是凶手。

路垚这么一闹,准备收摊的人纷纷都围了上来。

龙套:您是不是弄错了,李亨利常听他拉琴,无冤无仇,杀他干嘛?

龙套:是啊,况且钟楼流血无人牵引,径直流向尸体,几个目击人都能证明,怎么是跟他有关?

龙套:(小提琴手一面收他的提琴一面说道)您别是抓不到凶手,随便找个人定罪吧?

路垚:我虽然贪财,乱冤枉人的事儿可从来不干。我还是十分佩服你的,居然能想到控制血流方向的办法,发现尸体,混淆视听。

路垚:其实整个街心花园的人行道可以看成一个迷宫图,如果把钟楼看做迷宫中心,则处于花园不同边缘的花坛,皆可视作出口。

路垚:

路垚:血流之所以能够按照凶手的意志流向藏尸的花坛,其实是因为,每天晚上钟楼施工结束礼顿肥皂厂的清洁工都会来清扫灰尘,而他用来冲刷地面的恰恰是礼顿肥皂厂特制的肥皂水,肥皂水和血液混在一起,液体表面就会出现张力不平衡现象,在这种受力不平衡的推动下,血液就会流动起来。

龙套:那也不能保证血液的流动路线吧,这么多岔路流到哪边都有可能。

路垚:原本确实不能保证,但凶手有效地利用了每天在这儿活动的人,也就是你们。

众人一片哗然。

路垚:白天在花园表演的艺人,卖东西的小商小贩占位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每天收摊后,他们将摊位收到人行道一边,堵住了几个小路口,从而造成一些岔路表面张力变低,血液就会越过去留向别的人行道。

四周的人纷纷查看摊位。

龙套:确实要是摊位往路口一堆,岔路口一堵,那血可不就往发现李亨利的花坛流了吗?

龙套:(算命先生不解)不通不通,周科长死在北边花坛。要说第一夜的血能流向西边的李亨利,第二天怎么就改了方向?

路垚:之前我也一直想不通这一点,幸亏你刚刚让我上去。在这个花园里有一个人晚上收摊后是不需要将摊位收到路边的,对吧?

众人目光聚焦在小提琴手身上。

龙套:(算命先生)是啊,你就一把琴,白天琴匣摊开收钱,晚上琴匣一收,连钱带琴全部带走。

龙套:(小提琴手从容)正如路先生所言,我每天都站在这里,又怎么能造成血流路线的改变呢?

路垚:不对吧?据我所知,前天早上您是在人行道西边,昨天怎么就站中间了?

龙套:(小提琴手耸了耸肩)您记错了吧,我一直在这儿啊。

龙套:(算命先生)就算他前天站西边了,又能说明什么?

路垚:如果他在西侧,那所有人早起摆摊都会东移一点儿,晚上收摊时则会习惯性选择身后草丛堆放摊位,这样一来,向北的岔路就会被挡住,从钟楼流出来的血自然而然也就会流向西侧花坛。

龙套:(算命先生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只要他昨天回到原处,大家的摊子也就都归位了,因为他没摊位,也不会有人察觉。

龙套:(杂耍艺人也附和道)只要所有人摊子归位,往北边开的岔路就通了,血也就留向了北边的花坛?

路垚笑着点点头

龙套:(小提琴手)路先生,人人都知道,是记忆就会有偏差,更何况前天你又没来,怎么知道我站在哪里?

路垚:(看着不远处的卖画的人笑了)忘了告诉你,这个花园有一个人天天都干同一件事情。

路垚一把抓起画家的速写本,随着他翻开,众人看到花园中重复的景象。每日画面上出现的人都不同,但人行道上艺人,商贩排位不变。只有倒数第三张,小提琴手出现在最左侧。

路垚:这下你有什么可说的?

龙套:(不以为然)这能说明什么,我只是偶然想换个位置而已,难道这也犯罪吗?

这个时候,乔楚生来到了众人面前,四周看了看,笙儿不在这,有些失落,还是先破案吧。

乔楚生:

乔楚生:换个位置确实不犯罪,但是你杀人造势,让人以为钟楼会带来血光之灾,进而达到拆除钟楼的目的,用心良苦啊!

路垚:想明白了?

花园内一片哗然。

乔楚生:(笑了)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你的犯罪动机,但是证据确凿,杀人罪你是逃不掉的。因为我在你家找到了这个。

说罢,他就拿出来一件染血的衣服。小提琴手当下脸色一变。

龙套:(小提琴手皱眉)你去我家了?

乔楚生:是,我看到她了。

龙套:(小提琴手)她每天躺在病床上,往外看,啥也看不见,把那钟楼拆掉她才能看见美丽的夕阳。

龙套:可就算把钟楼拆了,她还能看几眼呢,为了这事儿杀人,你这又是何苦呢?

龙套:(小提琴手长叹一声)哪怕能看一个瞬间,也值了。我爱她,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乔探长,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相信你会明白我的感受。

乔楚生:...我当然明白。

乔楚生当然明白,如果是为了笙儿,或许乔四爷会比他做得更过分。

夕阳西下,残红如血。

乔楚生:(挥挥手)送他回家吧。卢阿斗,你这几天在这里盯着,他妻子病入膏肓,让他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带到巡捕房。

龙套:(小提琴手瞬间眼眶就红了,点点头)乔探长,您放心。我不会跑的,谢谢你。

说完,他就朝着家的方向而去,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无不唏嘘。

路垚:(回头看了一眼钟楼)我总觉得这案子没完,你说他一个小提琴手怎么就能轻易把两个大活人都给杀了?

乔楚生:

乔楚生:案子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路垚:老大呢,这个案子她不管了?

乔楚生:我去找笙儿了,你自己回去。

路垚:我...又卸磨杀驴,还没结账呢!

路垚:站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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