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女友和前女友
白幼宁知道路垚炸伤已经是凌晨的时候了,她匆匆跑到医院,冲进路垚病房,看到他脸上缠满了白布,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白幼宁:(握住他的手)三土,你还好吗?
路垚:(呻吟了一声)幸亏你走的早。
白幼宁:(后悔)早知道我就该把你拽走的,是我不好,对不起。
路垚:(虚弱的问)你不生我气了?
白幼宁:(眼圈一红)我没生气,一点儿都没有。其实不管你做错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我只要你好好的。
顾景笙靠着门,静静地看着三土演戏。
顾景笙:(做嘴型)表白,表白!
路垚:幼宁,你是个好女孩,我..我喜欢你,咳咳,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白幼宁:(当下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扑了上去)可以可以,三土,我不许你死。
顾景笙:(举起大拇指)
这时候,乔楚生拿着早餐,嘴里叼根油条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乔楚生:什么情况?
白幼宁:(泣不成声)三土快不行了。
顾景笙:那是他演戏呢。他呀,不过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两天就没事儿了。
乔楚生:我刚给他办完出院手续,对了,姜若梅没事儿,就是受了点儿惊吓。她约你下周三去和平饭店喝下午茶。
顾景笙:回绝了,都有女朋友了,还干什么去?
乔楚生:啊?什么时候的事?
顾景笙:刚刚啊。
白幼宁:(刷的站起来,瞪着路垚)谁说的,我后悔了!路三土,你敢坑我!
路垚:(赶紧抱住白幼宁)那可不行,不许后悔!现在你就是我路垚的女朋友了。
顾景笙:幼宁,跟着你的心走。如果不是刚刚那样,三土可没有胆子跟你表白啊。楚生,走了。
乔楚生:三土,勇气可嘉。我看好你!
乔楚生:笙儿,先吃点儿吧。
顾景笙:(接过楚生手上的早餐)好。
清晨时分,乔楚生和顾景笙来到了路垚公寓,看到他正在吃早饭。
顾景笙:怎么样,收服了没有啊?
路垚:当然了,我一出马...
白幼宁:(从卧室走了出来)怎么样?
乔楚生:(看到路垚右眼乌青)看来没有。
白幼宁:不,我看他可怜,勉强同意了。
顾景笙:(口是心非,笑)那也不错了。
乔楚生:
乔楚生:昨天晚上的爆炸,死者两人重伤二十七人。爆炸原因还没有确定,经过现场初步勘察,不排除煤气爆炸的可能性。
路垚:我告诉你绝对不是煤气。昨晚我在现场,那个重量级的煤气爆炸,现场不可能闻不到气味。而且煤气燃烧时,燃烧分子发出蓝光和绿光,由于人眼对蓝光较敏感,因此人们看到的煤气火焰也是蓝色的。而我看见的是暗红色的火焰,温度非常高。
白幼宁:怎么没炸死你?
路垚:炸死我了,谁当你男朋友?
顾景笙:楼板都被炸断了,现场随时会倒塌。你没死真的是万幸。
路垚:两名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乔楚生:一个是邹颖,还有一个是粤商商会的副会长刘昌林,爆炸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台上献花。
白幼宁听完就冷笑一声。
顾景笙:(皱眉)幼宁,她死了,你用不着这么幸灾乐祸吧?
白幼宁:
白幼宁:邹颖虽然烦人,但罪不至死。
乔楚生:那你为什么是那个表情?
白幼宁:昨晚我们吵架后,我气疯了,一个人冲出去,在街上看到六哥了。他们一见我就不由分说把我押上车,说是现场有危险。
路垚:这六哥什么来头啊?
白幼宁:
乔楚生:原来跟我混的,之前是打手,后来给老爷子当保镖。这些年...脏活儿大部分都由他来干。
话音一落,四人都有隐隐的感觉,这事儿跟老爷子有关系,不然他是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大华舞厅有问题。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乔楚生:逻辑上虽然是这么回事儿,不过我跟老爷子多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在上海,想杀一个人多简单,实在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蛮干。
顾景笙:搞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啊?应该不是老爷子干的。
白幼宁:这事儿就算不是他干的,我觉得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路垚:(试探)要不你去探探口风?
乔楚生:(犯难)这怎么探啊?如果老爷子承认了,你觉得我能抓他?如果他不承认,咱们接着查,最后查到他头上让我怎么收场?
白幼宁:那就公事公办,租界不是法外之地,如果我爹真的杀了人,我愿意大义灭亲。
乔楚生:(苦笑)你爹可真有你这么个好女儿,那你去。这个案子已经远远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四个人再次沉默。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白幼宁打开门一看是卢阿斗。
龙套:(卢阿斗)都在呐?谢天谢地。探长,有个女的,一大早就堵在巡捕房门口,嚷嚷着要见你,赶都赶不走。
路垚:老乔,是不是你的烂桃花啊?
乔楚生:笙儿,别听他瞎说。
龙套:(卢阿斗)探长夫人,我,我作证,绝对不是。那人说她叫什么邹静,是死者邹颖的妹妹。
白幼宁:
白幼宁:(想了想)就是那个穿黑色晚礼服那个?三土,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我,是不是跟你有一腿?
乔楚生:(报复)那不是有一腿,是三土的初恋前女友。
白幼宁:(揪着路垚)靠,初恋啊!你刚跟我表白,就冒出个初恋了呀。
路垚:不是,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
白幼宁:老实交代,你们俩怎么回事儿?
路垚:我俩是同学,我在三一学院,她在国王学院,她比我大一届,所以会关照低年级的同学,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白幼宁:你追的人家?
路垚:两情相悦。
乔楚生:三土接着说,后来怎么了?
路垚:后来她出轨了,和她的导师凯恩斯,一个著名的宏观经济学家。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们俩。虽然没捉奸在床,但是我看到他们两个亲上了。
顾景笙:外国人不是都喜欢亲亲抱抱的。不是很正常吗?
路垚:那也不行,别人亲你女朋友你乐意啊?再说那老头一脸大胡子,她也不嫌扎的慌。他俩分开之前紧紧拥抱,抱了好久,依依不舍的样子,临走前她还流泪了。既然舍不得,跟我说实话就是了,我还能拦着她不让她走啊。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之后我就请了病假去巴黎混了半年,每天胡吃海塞,花天酒地,总算扛过去了。
路垚:等我回到伦敦,听说她去给马歇尔当助教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直到昨晚。
白幼宁:难怪你昨晚不跟我走,看你气成这样,一定心里还有她了。
路垚:没有没有,我现在心里都是你。那些伤害过的人,必定会牢记一辈子,我不去计较,不是因为我忘记了,是由她去了。
乔楚生:既然放下了,就去见见吧,人都堵到门口来了,总不能赶出去。
龙套:(卢阿斗)那个邹静说,她手里有证据,证明她姐是被谋杀的。
顾景笙:走吧,怎么也得弄个清楚。
白幼宁:等我化个妆,这可是现女友见前女友啊!
到了巡捕房门外,一下车就看到了邹静等在那里。见到乔楚生,她就走了过来,不过白幼宁抢先到了她的面前。
白幼宁:
白幼宁:邹小姐,你好。我是白幼宁,新月日报记者,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就要去握手,然而邹静却没有搭理她。
邹静:(冷漠)对不起,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接受采访。
白幼宁:为什么?
邹静:这是震惊上海的重案。调查过程中,如果媒体披露敏感信息,干扰舆论,最终哪怕查出结果也难以服众吧?
白幼宁气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路垚过来搂过白幼宁的肩就往探长办公室走。
邹静:(愣了一下)三土。
乔楚生牵着顾景笙的手过来,跟邹静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她去办公室。
邹静:(看着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人)白小姐,这个案子我建议您还是回避。
邹静:这个案子您父亲是犯罪嫌疑人,于情于理,你都必须回避。
白幼宁:(一下愣住了)
路垚:(按住白幼宁)邹小姐,凭你一面之词,就想把我女朋友赶出去啊?还是先把你手中的证据拿出来,看看再说吧。
顾景笙:邹小姐,请坐吧。你一直没回家呀?
邹静:(轻叹)那么多事儿,怎么回呀?爆炸发生后,我姐当场身亡,我一路跟着,把尸体运回巡捕房,认尸,办死亡证明,一直折腾到现在。
乔楚生:您节哀。
邹静:用不着安慰我,我姐是被谋杀的,只有真凶落网,我才能心安。
乔楚生:
乔楚生:你怎么知道是谋杀?当晚死的除了你姐,还有粤商商会的刘副会长。谋杀目标可能并不是你姐姐。
邹静:我之前看过宾客名单,刘会长并不在名单上,他是临时才来的。我敢确定昨晚我姐才是袭击目标。
顾景笙:你这都只是猜测,还有别的线索吗?
邹静:案发前的一周,我姐收到一封信,信封里装了一颗子弹。
说着,她就把一封信放到了桌子上,乔楚生抖出了一颗子弹,刚想拿。
邹静:别拿,上面应该有指纹。
乔楚生:(反应过来)我一会儿让人化验。
邹静:(眼圈一红)收到信的时候我很慌。但我姐安慰我说,这种事儿她见多了,在上海还没人敢动她,是她太轻敌了。
顾景笙:你刚刚说,白老爷子有犯罪嫌疑,有证据吗?
邹静:(擦了擦眼泪)当然!只是我知道乔探长跟他关系匪浅,我敢拿证据出来,只怕你不敢收。
乔楚生: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找我呢?
邹静:(无奈)我没有选择,租界巡捕房,鱼龙混杂,想来想去,还是你这干净点儿。再说了,有他在,我应该能保住性命吧?
路垚:(抬起头)您可高抬我了。
邹静:那你会眼睁睁看着我被灭口吗?
路垚:(一脸认真)当然会,我女朋友还在这呢,别想跟我攀关系啊。
邹静:(不以为然)那我的小命交给你了。
白幼宁暗中拧了路垚的腰间一下。
路垚:(低声)幼宁,你谋杀亲夫啊?
顾景笙:您先说说有什么证据吧。
邹静:昨晚爆炸发生后,我在现场认尸,发现我姐戴的一条钻石项链丢了。那是母亲的遗物,我就冲回现场寻找,进门后发现有几个人在现场鬼鬼祟祟拍照片。
邹静:为首的人脸上有一条很长道疤,被我发现后,他们很快就逃之夭夭。之前我在我姐办公室见过他,他是白老大的贴身保镖。乔探长应该很熟吧。
乔楚生:
乔楚生: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邹静:当然,方便的话请跟我回趟家。
乔楚生和顾景笙悄悄对视。
邹静:怎么,不方便啊?如果你们想结案,就跟我说。我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上海滩水那么深,我就当我姐姐白死了。
路垚:(不屑)呵呵,这种激将法你还没用腻呀。
邹静:(笑了笑)有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