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22

元淳踮着脚尖在檀木书架前逡巡，夏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月白裙裬上洒下细碎金箔。她伸手去够最上层那本《千金要方》，腰间缀着的禁步随着动作发出清响。

“当心扭着。”温热气息突然笼上耳后，青竹冷香混着墨香沁入鼻尖。宇文玥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玄色衣袖擦着她藕荷色衣裙掠过，轻而易举取下那本厚重的典籍。

元淳转身时险些撞进他怀里，忙后退半步，后腰却抵上坚硬的书架。宇文玥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将书册递到她面前，眼中漾着三分笑意：“淳儿这般用功，是要做大魏第一神医。”

“谁要做第一...”她嗔着去接，指尖相触时却被握住。宇文玥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摩挲得她腕间发烫。正要抽手，忽见书页间滑落一片干枯的信笺。

两人俱是一怔。元淳捡起泛黄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冰坨子最讨厌”，墨迹被水渍晕开大半。这是幼年时她赌气塞进他兵书里的，没想到竟被细心收在医典中。

“没想到还在书里？”她抿着笑抬眼，正撞进他泛起涟漪的眸海。宇文玥耳尖微红，却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某人的墨宝，自然要妥善保管。”

窗外蝉鸣忽远忽近，沉香在青铜兽炉中袅袅升腾。元淳靠在他胸前数着心跳，忽然发觉他今日束发的玉冠，正是去年七夕自己送的那顶羊脂白玉冠。

“这里。”宇文玥突然执起她的手按在《脉经》某页，“淳儿可知尺肤诊法？”他指尖引着她抚过泛黄纸页，声音低得像檐角将化未化的春雪，“尺肤滑而柔润者，风热未成...”

元淳的注意力全在被他包裹的手掌上，那修长手指带着她在字里行间游走，笔茧蹭得肌肤酥麻。待要抽手，忽觉耳垂一热，竟是宇文玥含住了那颗明月珰。

“你...”她慌得去推，反被捉住手腕按在书架。竹简哗啦啦震落两三卷，宇文玥却浑不在意，薄唇顺着颈侧游移至锁骨：“昨夜说永远陪着是真心，此刻想亲近你也是真心。”

正纠缠间，忽听得门外传来月七的轻咳：“公子，密信到了。”元淳慌忙整理衣襟，却见宇文玥仍气定神闲地替她抿好鬓角，扬声道：“放外间案上。”

待脚步声远去，他忽然打横抱起羞恼的姑娘，径直走向屏风后的软榻：“不是说要看医书？为夫这便教淳儿认认穴位...”话音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宇文玥呼吸平复，亲了亲元淳的额头，“淳儿睡吧，我要去忙了。”

元淳搂紧宇文玥，“冰坨子，你再陪我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

元淳钻进他颈窝蹭了蹭，满足地叹口气：“冰坨子，你真好。”

此刻的元淳未着纤缕，像只小猫般窝在他怀里，宇文玥眼波流转间一片潋滟。他托起她脸颊，在柔软的红唇上印下一吻：“你知道就好。”

元淳笑着搂紧他的腰，“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