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活了!

裴恒又一夜未睡。

此时朝阳初升,云海镀金。

就该像他现在的人生一样,陈芊芊死了,他以后就会万事顺意,光芒万丈。

可这是第几次失眠了?

从陈芊芊的葬礼回来后就再也没睡熟过。

和她婚约十几年,却没见上最后一眼。

还是死在别的男子身旁。

讨厌鬼。

裴恒捏着手中的毛笔,晃过神来,手下一顿,墨珠滴在宣纸上。

将“芊”字糊了大半。

他揉揉额角,把面前的纸推到地上,将头埋进胳膊。

陈芊芊轻手轻脚的从房顶落下,从窗户翻进来,肩上挂了一朵不知道哪飘来迎春花。

她看裴恒睡着了,颇为懊恼的跨上窗户,一只脚刚迈出去,便听到身后轻轻的一声。

裴恒:你又来了?

她赶紧转身,只见裴恒眉心皱紧,眼神却清澈的很。

不过眼皮红肿不堪,像是哭了好多次。

陈芊芊:你哭了?

裴恒:我没。

裴恒胡乱擦了擦眼睛,撇开目光。

陈芊芊见他醒了,便又翻了回来。

陈芊芊:你没什么问的?

问她为什么没有死,还生龙活虎的翻窗进来。

裴恒:当然有。

裴恒:为什么还翻窗。

裴恒:我不是和你说了,有门走门吗。

裴恒:每次都和你说,你总是不记得。

陈芊芊向他走去,闻言疑惑的问。

陈芊芊:你说过?

裴恒没有回话,只是楞楞的看着她的裙摆,划到地上那些宣纸,像燃烧起来的一团火。

陈芊芊就站在火光中间,艳光四射。

她看向脚下,每张纸上都写满了她的名字,陈芊芊。

不过大多都被划了几笔,或是干脆揉成一团。

她叹了口气。

裴恒这个状态,大概是休息不足,恍惚之间以为是在梦中了。

所以听他话里的意思,是不只一次梦见她吗?

还次次翻窗?

她看裴恒眼里迷蒙,不知该不该告诉他这不是梦。

陈芊芊深思熟虑片刻,开口道。

陈芊芊:我经常走门,没有次次翻窗。

裴恒听了,眉间舒展开,朝她招招手。

陈芊芊坐在他桌前,袅袅的香烟腾起,遮住他的眉眼,窗外鸟声渐歇,一切倒真如梦似幻。

她刚要开口,裴恒抬手,先说道。

裴恒:今日还听什么,我给你弹。

陈芊芊一听,脸鼓了起来。

好你个裴恒!平日看你喜欢,叫你弹琴,拉着驴脸老大不乐意,结果梦里的陈芊芊提都没提,上赶着弹起来了。

那你就和梦里的陈芊芊玩去吧!

不活了!

陈芊芊阻止裴恒拿出琴。

陈芊芊:今天不听,有事求你。

裴恒:什么事?

陈芊芊:你字好看,帮我写个东西。

裴恒:好,写什么。

陈芊芊铺开一张纸。

陈芊芊:就写,今夜,一人渡舟,画舫相见。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