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出火

韩烁以为陈芊芊看出来他的紧张，故意开了句玩笑。

脊背刚刚放松下来，却因她的一个动作再次绷紧。

陈芊芊伸出手盖住他的胸口，手心微微隆起，五指向里，就像要抓出韩烁的心。

韩烁苍白的脸倏然腾起两朵红云。

韩烁：姑，姑娘。

他眼神闪躲，却又克制不住撇向她。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和以往心疾带来的疼痛不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血液的热度。

从那颗虚弱的心脏涌入四肢百骸，让他的脸和指尖都发烫起来。

陈芊芊听了他的称呼，唇角一勾，食指轻点画圈，动作轻佻又暧昧。

陈芊芊：韩少君慎言。

韩烁承认叫她的时候加了点私心，夫人和已婚之夫的身份，夜晚相见必然十分荒唐。

所以他叫她姑娘，希望两人已更纯粹的身份交谈。

方便……方便谈情说爱。

胸口指尖的触感异常酥麻，韩烁强忍住拂去的冲动，却也分不出心思说话了。

陈芊芊：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为夫人。

陈芊芊：庞夫人，庞夫人，佩金带紫是原因之一，更是因为我是有夫之人，夫人夫人。

陈芊芊因为醉酒，自认为说的字正腔圆，其实多少有些囫囵，声音粘腻可爱，韩烁一字一句听的很认真。

只是语气逐渐变轻，似是感叹，最后四字更是变作呢喃，每叹一遍，韩烁的脸就白一分。

陈芊芊：不过啊，是曾经的。

月光又轻又柔，像雾一样，晚风吹开罩在韩烁脸上的树影，于是那团银雾便在他眼中凝聚，点亮他的眼睛。

韩烁：是韩某唐突了。

韩烁：只是，只是我心悦于庞……庞夫人，希望……

这句话很轻很轻，仿佛风一吹便散了。

陈芊芊手心一按，整个手掌附在韩烁左胸口上。

心脏的剧烈跳动更清晰的反馈给手心，比她的快了不止一心半点。

陈芊芊皱起眉，话语里有些责备。

陈芊芊：韩少君应该注意身体，你患有心疾，不该让心脏这么疲惫。

她笨拙的替韩烁顺顺胸口，心跳声愈来愈大，竟像在空中荡开，清晰的在陈芊芊耳朵里跳动。

震耳欲聋。

她差异的抬眉看他，韩烁的表情异常温和，让她想到这世上所有柔软的事物。

像初生的小狗，海棠的花瓣，夏天的水和大团大团白云翻卷的天空。

月光又将他的喉结打出剪影，脆弱又锋利。

完了。

有点糟糕。

陈芊芊的心脏开始追逐顺着指尖传来的跳动，短短几个呼吸间，两者吹竹调丝，无比契合。

韩烁看见她嘴角的情谊，眼神火辣辣的要在他身上燎起火来。

他抿着嘴没说话，世间所有的情话都在他的眼里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