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E PERCENT（二一）为师自问

看着蔡徐坤苍白的小脸，张艺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这样的日子他经历过，但他并不想徒弟去经历。

对自己，他很坦然，“我踏我血肉，步步不回头”。但对别人，他下不了这个狠心。对自己的徒弟，他只想“以我来时路，照你沿途灯。”用自己的经验，让他少走点弯路。

眼前是他唯一的徒弟，用从自己那儿学到的训练方式在帮助队友，用自己对他的标准来带团，而且还是八个远程的艺人，结果活生生地，把自己给累垮了。

摸了摸蔡徐坤的头，张艺兴不禁有点怀疑和埋怨自己，自己对徒弟，是不是逼得有点太狠了。

知道他很想邀请自己做艺术总监，为他们保驾护航，自己却狠心拒绝了，把他完全推了出去承担风雨。

知道他要带领团队准备回归舞台，却没问他要不要Krump课停几天。做师父的不提，做徒弟的不敢请假。

知道徒弟把这次团队舞台看得如此之重，却没关心他用什么方式在支持团队，每天的精力是否足够支撑。

对他的日常指导，习惯了只反馈问题。批评远多于夸赞，让他的压力和挫败感远大于成就感。如果不是自己的徒儿天生乐观又坚韧，怕早就熬不住了吧。

看到躺在床上瘦得小脸尖尖的小徒弟，还那么年轻就跟自己那时候一样，累到晕倒张艺兴自觉，自己这个师父，做得不及格。

张艺兴：把我加到他们的小打卡吧，星儿。

星儿：师父，群主是坤哥，星儿没管理权限。

张艺兴：借师父用一下坤儿手机。

星儿：嗯.....借坤哥手用用，可以指纹解锁。

手机打开，还在寻找小程序，【NINE PERCENT】置顶群显示出消息。

范丞丞：@越努力，越幸运 哥，我知道PD的那首歌给谁.......

张艺兴本不想看徒儿的消息，但这条信息，让他心中一惊，就点了进去。

范丞丞：@越努力，越幸运 哥，我知道PD的那首歌给谁唱了，今天录音，被我撞见了！

抬头把手机屏幕朝向星儿，他在等一个解释。

星儿：师父，坤哥已经知道了.......

张艺兴：什么时候的事？

星儿：转让合同签好的第二天，YH的哥哥们，就从他们公司法务小姐姐那里打听到了。

张艺兴：但忍着没说？

星儿：嗯，坤哥说师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就不能提。只能用更努力的态度和更棒的舞台来回报自己的师父，大家的PD。

张艺兴叹了口气，没想到，尽管自己小心规避，还是给了他们压力。可能这压力，比说开了更大。

张艺兴：傻孩子。

俊贤：你俩都一样，谁也别说谁。

张艺兴：算了，小打卡不加了。

俊贤：？

张艺兴：本想上去让孩子们自己上上心，让坤儿省点心。但现在这样，只怕我再进去，他们压力更大，别把另外八个孩子整病了才好。

想了想，用蔡徐坤的身份发了一条小打卡。

越努力，越幸运：练习要紧，身体更要紧。抱歉，病了，休一天。大家也是，不许你们带病带伤上阵。逼你们太紧，是我错了。

放下手机，不再看徒弟的隐私。

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吩咐俊贤哥，打点好医院医护，不让消息流出。但其实，俊贤哥不等他吩咐，已经办掉了。

于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徒弟，等他醒来。人是静静地坐着，心却在翻腾。

张艺兴：（张艺兴，你自己累到晕倒过，现在你的徒弟也这样，如果不是因为跟了你，他会遭这个罪？）

张艺兴：（你总说Balance，工作与身体，你又何时真的Balance过？）

张艺兴：（坤儿，师父错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张艺兴：（快醒来吧，师父怕！）

张艺兴：（是的，师父从来没跟你说过，其实师父怕的东西很多。怕自己做得不好，怕让爱我的人失望，怕带不好你，现在多了一样，怕你生病受伤。坤儿，快点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