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蓝曦臣往日里闲来无事也读过些许诗词,只道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未免有些夸大矫情。如今他是深深尝到了滋味,白日里还好,忙着庶务,检查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忙到自己没时间想他。
可到了夜晚,便满脑子都是他,寒室,凝室满满当当的都是他和自己的回忆。他们在这舞过剑,谱过曲,喝过茶,定过情,还有他们一夜厮缠的云榻!睁眼,目光所及皆是他。闭眼,满心满眼也都是他。他医术不差,可满藏书阁的医书典籍没有一本可以告诉他相思之症应当如何医?
温情:【只觉得周围冷的有些打寒颤,硬着头皮劝慰。】蓝……蓝宗主,延泽君左右……不过三四个月也应该回云深不知处了。
蓝涣蓝曦臣:【眼睛红的吓人。】不过?三四个月?
之前知道这人做的决定,自己拦不住他。想着左右也不过三四个月,可在他走后的第一天他才发现原来没有他的三四个月是如此难捱,不过知晓他的能力,虽然担心,待亲制裁绝对有能力自保。可事到如今,才告诉他他灵力尽失!
此刻的蓝曦臣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手死死的揪着,弄的他喘不过来气,死命的攥紧了拳头,手里的裂冰眼看着要有被他捏碎的风险,平日里是常挂在脸上的温润笑意,如今却是扯不起来半分。
三四月的变数,谁又说得清?平日仗着有着裂冰跟不染的空间联系,他勉勉强强可以安心三四分。而如今他瞒着自己,灵力也不知何时恢复,要他如何放心?如何放得下来心?
蓝曦臣此刻心里乱做一团,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直到有内门弟子过来通禀说二公子与魏公子找到了,现在正在寒室,蓝曦臣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裂冰,去往寒室。
来到寒室才知道,两个人误打误撞地触动了机关,进入了寒潭,还同蓝翼前辈好一阵交谈。
蓝湛字忘机:据蓝翼前辈所说,阴铁是延泽君封印的?
蓝涣蓝曦臣:【蓝曦臣听及“延泽君”三个字,当时心痛如绞,暗自咬了咬舌尖,保持惊醒。】不错!
而此时天空上正有一只温室枭鸟飞过。
蓝湛字忘机:【看了一眼天空上的枭鸟】看来岐山温氏前来听学,其目的也在阴铁,不知兄长对此有何打算?
魏婴字无羡:【接过话茬】蓝翼前辈说过,近十年来,阴铁开始躁动,而且银铁之间又相互吸引,那这么说来,温氏早早的就得到了一块阴铁,并且知道云深不知处还有一块,甚至两块?
蓝涣蓝曦臣:温氏实力早已凌越在仙门百家之上,野心勃勃众所周知。如今手持阴铁更加肆无忌惮,阴铁惑人心智,我与阿洛就两块阴铁封印在寒潭底下,只要不让温若寒集齐四块阴铁,他也就翻不出什么大浪。
蓝湛字忘机:可如今温若寒觊觎阴铁,只怕我们如今想藏也藏不了了。
魏婴字无羡:既然阴铁之间可以相互感应,而姑苏蓝氏手里又有两块阴铁那为什么不拿出一块阴铁顺藤摸瓜?
此时的蓝忘机跟魏无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赞同,蓝曦臣听到魏无羡这句话眼神瞬时一亮,阿洛独自一人下山,让温晁误以为他身上有着阴铁。如今,云深不知处的枭鸟已经少了不少。若是,有人拿着一块阴铁下山去寻找余下的那一块,也不会太过引起温晁的注意。
心下虽是这般想着,但是面上还是没有半分显露出来。
蓝启仁:此事再议。
由蓝启仁说完,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个人都行礼告退之后,蓝曦臣忽然对蓝启仁跪下行礼。
蓝涣蓝曦臣:叔父,曦臣想带着一块阴铁下山。
蓝启仁:【被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昭旭为何下山,忘机不知,你还能不知?你跟着胡闹干什么?
蓝启仁:堂堂蓝氏宗主,亲自下山,你还想怎么引人注意?是不是如今,所有需要有所戒备的庶务有昭旭在你旁边提醒,你就不会动脑子了是不是?蓝涣,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此时的蓝曦臣便好像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啊!姑苏的大公子,蓝氏的家主,旁人艳羡的身份于他不过是枷锁。平日里,被阿洛宠惯坏了,以为可以任性的。可如今那个可以惯着自己的人不在这,还有可能有危险,自己却不能去找,不能去护着。
蓝涣蓝曦臣:【眼中雾气朦胧,眼底全是不舍与痛楚。】叔父,我爱上了一个人,他如今灵力尽失,我想去找他。
蓝启仁瞧着自己带大的孩子,他自小便是极其听话懂事,温润有礼,雅正端方情绪很少有外漏的时候,黄润这般直白的吐露自己的心声。那一瞬间仿佛瞧见了兄长,他也是这般跟自己说,他爱上了一个人!
蓝启仁:【颤抖的将人扶起来】你若是下山,昭旭一番算计全都付之东流,听学结束后,忘机也该出门夜猎了。
蓝曦臣的目标太大,很容易引起温晁的怀疑,而忘机常年听学结束后外出夜猎,还是忘机合适些,这以然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