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6

见晨曦通过把脉，能猜出他的一点想法，楚昭心中微惊，但唇角笑意未减，甚至更温润了些。

楚昭：人生在世，谁无所求？

晨曦：所求不同，脉象也就不同。公子，执念如火，可烹食，亦可焚屋。不顾一切达成目的，强压自己的本性，就算如愿，你大概也不会有多开心。

闻言，楚昭的笑意逐渐淡去，目光深处藏着冷静与疏离，声线平稳无波，却字字冰凉。

楚昭：顾大夫妙手，只是，我的路，我自己走。代价几何，我付得起。

晨曦：...恕我冒昧一问，公子失去过重要之人吧？

虽然楚昭没回答，但注意他的神情与收紧的手指，晨曦就知道答案了。

晨曦：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若那位于天有灵，见你为了她而自苦，定然也难以心安。

楚昭：她...当真会看见吗？

晨曦：这种事信则有。逝去的亲人不会真正离开，他们会化作清风明月与四季轮回陪伴左右，自然也见不得在乎的人为他们煎熬。

说着，她执笔写了两副药方，推给了楚昭。

楚昭：这个能治我的病？

晨曦：一个是助眠的安神香配置方法，一个治疗你身体不适的药方，但心病我可帮不了太多，这得靠你自己才能痊愈。

言语间，她指了指楚昭的心口。

楚昭：若我放不下呢？

晨曦：那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希望公子明白，逝者最大的心愿，无非是生者平安喜乐，而不是看到你因他们而越走越偏。

接过两张药方后，楚昭将它们仔细折好，纳入怀中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楚昭：在下楚昭，多谢顾大夫。

晨曦：不客气，祝公子早日康复，前路光明。

一旁的应香给了诊金后，楚昭起身离开，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那份一往无前的决绝，多了一点审慎的、回望自身的重量。

那或许不是顿悟，只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他深不见底的心渊。但涟漪，已然荡开。

没走远的楚昭忍不住回头，看到了笑容温和为其他病患诊治的晨曦，唇角微微上扬，心口似得温暖，走得步伐更稳了。

没过几天，晨曦在掖州城见到了禾晏，确切的说是扮成公子哥模样的禾晏。

晨曦：阿晏，你这什么情况？

禾晏：假扮程鲤素，陪都督来掖州城办事。

晨曦：跟在都督身边？你这是顺利进九旗营了？

禾晏：别提这事了，想想就生气，我拿了第一也没进。

晨曦：怎么？有人靠关系将你挤走了？

禾晏：那倒没有，这事都督自有思量，但我早晚会进九旗营。

晨曦：那就祝你早些心想事成。

禾晏：谢谢，也愿小曦你的医典早日完成，名扬天下。

晨曦：小心点掖令县令孙祥福，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只是更会伪装。

之前孙陵其实想来找事，可惜没靠近她的药摊就因咒法摔断双腿和头破血流，被抬回家养了许久，百姓们也过得安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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