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14

闻到晨曦身上的药香气息，楚昭只觉得自己的心更乱，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一下，耳根微微发热。

晨曦：没事吧？

楚昭：没，没事。

方才那一瞬的贴近，让他心口再次怦然，那感觉远比桥身的晃动更让人失措。

晨曦：反正我们是友情，要不用其他方法过桥？

楚昭：什么方法？

晨曦：我带你飞过去。

楚昭：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只觉腰间一紧被揽住，随即整个人骤然离船，耳边风声呼啸而过！

此刻晨曦竟揽着他，足尖在起伏不定的船头或木板上轻盈一点，借力腾空，如飞燕般掠过剩下的半座桥，浅蓝的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划出利落的弧线。

向来守礼的楚昭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他只见两岸景物飞速倒退，身下是粼粼波光，支撑他的唯有腰间那只坚定手臂和身侧之人清浅却沉稳的呼吸。

这样的情景下，楚昭下意识地反手扶住身旁人的肩膀，指尖触及了她颈侧散落的发丝和温热的肌肤。

不过眨眼功夫，两人已稳稳落在对岸。

晨曦：怎么样，我这招好吧？

松开楚昭后，她爽朗一笑，气息均匀，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尚未回神的楚昭却心跳极快，方才被晨曦揽过的腰间似乎还残留着清晰的触感和力道，他望着眼前笑容明媚、发丝被风吹得微乱的女子，一时竟忘了平日里的从容应对。

楚昭：不同凡响的办法。

旁观的游人瞧见晨曦带楚昭飞过情人桥，惊讶不已地议论了一二。

“这算什么过法？”

“情人桥哪有飞过去的？这岂不是作弊？”

“心意不诚，或许无法不灵验…”

议论声隐约传来，楚昭闻言，转头去看晨曦的反应，却见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袖口，神情自若，仿佛那些话根本未曾入耳。

整理妥当，晨曦才抬起头，恰好迎上楚昭的目光。

晨曦：子兰可听见了？他们说我们作弊，不算数。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窘迫，反而满是洒脱。

面对晨曦爽朗恣意的笑容，楚昭心底因旁人话语而生起的一丝微妙波澜顷刻间消散无踪。他亦莞尔从容回应。

楚昭：桥规只言‘携手同渡’，并未规定用走的，还是用...飞的。你我同心协力，共渡此桥，如何不算‘同渡’？此法独一无二，正配你我之谊。

晨曦：没错，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们飞我们的独木桥。过程如何不重要，结果都是并肩到了对岸。何况我的方法更快更有趣。

嘀咕的游人见两人非但不窘，反而相视笑谈，洒脱不羁，自觉无趣，也就继续观看下一对情侣过桥了。

桥边楚昭与晨曦观看了几对其他情侣的过桥，再没出现过用轻功的办法。

这独特的“过桥之法”，无疑成了只属于两人之间的独特的回忆与和趣谈。

桥下流水潺潺，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传说，不管过桥的人以何种名目，它似乎只认准了那掌心交握时，最真实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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