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枕上书篇·四十二

阿兰若：我不是谁？

陌雪反问，她突然觉得这个沉晔有问题

沉晔：灵梳台那天我就发现了，你看我的眼神，阿兰若不会这样

沉晔：就连那日我与你决裂时你的反应，也不是阿兰若

沉晔：就算你写的出二十封一模一样的书信，就算你找来了文恬

沉晔：你也不是她……

阿兰若：……你怕是喝多了，说胡话了

谁知沉晔突然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陌雪

沉晔：你，不是阿兰若

沉晔：我们之间，什么可能都有，路人，仇人，敌人或者其他

沉晔：但唯独没有彼此这种可能，绝不可能有……

沉晔：绝不可能有……

沉晔深深望着陌雪，昏茫的眼神中有克制的痛苦，良久，笑了一下

只是这笑声中充满痛苦和无力，像是在绝望的死寂中突然盛开了一朵白色的曼殊沙华

沉晔：你曾经说过，也许是我真心喜欢你，也许是我真心捉弄你

阿兰若：……

阿兰若：沉晔，你对阿兰若，究竟是什么感情

她没有否认自己不是阿兰若，也没有承认自己是阿兰若，陌雪的脑海已经乱了

如果像世人说的那样，沉晔不喜欢阿兰若，甚至可以说是厌恶，那么从今晚上的种种反应来看，完全就是扯淡

阿兰若：你很爱她，对吗？

沉晔：你问这些又有什么用

阿兰若：……

是啊，问这些又有什么用，就算他现在说出来，阿兰若也回不来了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凄凉和执拗，心底有个强烈的愿望，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阿兰若：我想知道你爱她却又不告诉她的理由是什么

沉晔：我以为，这样才能保护你

沉晔：对不起，我亲手把你推开这么多次

胸口莫名酸痛，脸上一湿，陌雪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滴晶莹

为什么，她会莫名的难过……

沉晔：阿兰若……

沉晔看着陌雪缓缓伸出手，陌雪眼角瞥到后身子微怔，突然面前出现一片白色衣角

下一刻陌雪就看见突然出现的东华一刀砍晕了沉晔，陌雪连阻止都没来得及

阿兰若：你这下手也太快了吧……

东华：喝醉了就该好好休息

陌雪看着一脸不悦的东华

阿兰若：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东华：我看到的就是他要趁醉摸你的脸

陌雪有些哭笑不得

阿兰若：那是有原因的

东华：什么原因要去摸你的脸？

阿兰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东华：记得

陌雪也是在进入阿兰若之梦不久后才发现这个阿兰若的身体就是她另一个世界的身体

只不过不知为何她在这里面还有了另一个新的身份

阿兰若：你说他能不把我当成阿兰若吗？

阿兰若：你呀，就别在这乱吃飞醋了

东华：……

陌雪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

阿兰若：既然沉晔已经让你砍晕了

阿兰若：那这里就没我的事了，我们走吧

祁南神宫，东华和苏陌叶已经打造好了妙华镜，陌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小巧的镜子

阿兰若：这镜子该不会是……

东华：就是你想的那个

阿兰若：还真是妙华镜啊

苏陌叶：九重天上的妙华镜我倒也有所耳闻，这两者之间……

东华：就是仿造那个做的，不过我给改了改

还真是个自带监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