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青砖

【跪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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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春宫出来,阿箬并没有着急回启祥宫,而是走在长街静叹前路的危险。娴妃的复位,何尝不是给她们一个警示呢。

思来想去,阿箬都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带着目的来到翊坤宫。娴妃所居的翊坤宫为东六宫之一,与皇后所居的长春宫并驾齐驱,相互辉映。

刚站在翊坤宫的宫门前,便碰到了惢心和江与彬,两人规规矩矩地向她行礼。等送走江与彬后,惢心方才理会阿箬。

“慎嫔娘娘来翊坤宫做甚?”

惢心眼里含着警惕,生怕阿箬来这里闹事,看得她身旁的秋心想为其争辩,却被阿箬拦下了。

“许久未见,想进去同娴妃娘娘叙叙旧。”

惢心上下打量着阿箬,瞧她不是来闹事的。正犹豫不决时,就听到菱枝的声音。她婉拒地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开了。

翊坤宫里的人都不是很欢迎阿箬,遭到冷遇的她原本凝在脸上的笑意不禁一僵,目光微沉地看着惢心离去的背影。

“主儿,不如我们回去吧。”

秋心眼底尽是担忧,内心不由得为主子委屈。她的话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反而让阿箬又有了动力。

“你在外守着,不用陪着本宫。”

言毕,阿箬抬头看了眼翊坤宫的牌匾,泰然处之地进入翊坤宫。绕过影壁便是极阔朗舒爽的一座庭院,周遭的宫人只粗略了观察着阿箬,遂老实做自己的事。

阿箬并没有进内殿,反而在庭院里扫视一周,似乎在看哪处的青砖有石子。再确认了一番后,她撩起旗服身下的衣摆,利落干脆地跪了下去。

感受着碎石子穿过绸缎钻进膝盖的痛,咬紧牙关也不肯发出声音。挺直腰杆,目视翊坤宫的正殿,恭谨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娴妃不得而知。

透过窗子看着阿箬这般举动,娴妃也只瞧了一眼,便做自己的事情。用杭缎为逝去的海贵人和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衣物,全当是给她们的慰藉。

“主儿,慎嫔在外跪着,让其他人瞧瞧这算是什么事,不如奴婢喊她进来吧。”

娴妃低头将针引入杭缎里,专注手里头的活儿。良久,她才摇头说:“不用,既然她愿意跪,就跪着吧。你是知道的,我与她无话可说。她曾经是我最亲近之人,如今路是自己选的,我也不好再拦她。”

渐渐的,太阳已落山,天色却还延续着虚弱不堪的亮白,只是有半边天空已经有了山雨欲来的暗沉,仿佛墨汁欲化未化,凝成疏散的云条的形状。

阿箬的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看了许久殿内燃起的烛火,竟也有些发晕。今日的举动,不仅要做给娴妃看,更是做给弘历看。

如今已经定局,她也只有夹缝生存。

弘历会不会为娴妃翻起曾经的旧事呢?

不知过了多久,娴妃才喊阿箬进殿。许是这份毅力加持着,她竟有几分心软,回想起曾经的日子。

罢了,就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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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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