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捌拾壹:下山

不晓得睡了多久,睡过了日,睡过了夜,睡去了那些痛,睡得那些苦从君九卿的喉头一直渗到最细的头发丝里,丝丝分明,纤毫毕现。

再次醒来,又是一个春天,和煦的春光透过窗棂铺洒进来,庭院里有鸟声婉转私喁,有人背对着君九卿在屏风外抚琴,高山流水泠泠淙淙。

君九卿赤脚起身步出屏风,越过那个抚琴的人,推开窗户,暖风夹着丝丝云絮扑面而来,廊檐下一对凌雀正在衔泥筑巢,扑棱着翅膀忙忙碌碌,时而亲昵蹭蹭对方以示勉励,时而又唧唧喳喳吵闹不休,似乎为了一根稻草的放置而起了分歧,见君九卿望着他们,忽地止了争吵,将脑袋怯怯藏在翅膀下偷偷透过羽毛的缝隙看女人。

白矖:“小九,你终于醒了。莫要再这样睡下去,好吗?我好怕自己还未来得及跟你一起下凡,还未来得及让你见证我与腾蛇那家伙的大婚,你便这般睡到了地老天荒。”

君九卿不敢回头看那抚琴人……其实也不然,君九卿只是不敢看见那琴,曾几何时,亦有个清傲的人背对着她抚琴。最后,那琴,断了;那人,走了。

君九卿摸了摸脸颊,干燥没有一丝水渍。

原来,眼泪也会逆流,它们在我的胸口逆流成河,面上却再也流不出一点一滴。

白矖从身后抱住君九卿的腰,将下颌轻轻放在她的背上,潮湿的鼻息羽毛一样扫过君九卿的颈侧,

白矖:“小九,你看,花都开了。我们下凡去寻那个少年郎,你的少年郎?就这个春天好不好?”

君九卿微微错开身子,没有答话。

是呀!窗开了,花亦开了,却为何独独记不住她的少年郎了?

……

禹司凤也闭关了数月,心无杂念,一心修行,最后功法大成,离泽宫宫主喜出望外,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离泽宫弟子出去历练的时候了,便把他们都召集起来。

副宫主:“司凤,你可要时刻记住,这情人咒是何用处。”

副宫主轻声提醒禹司凤,话里却隐藏着锋锐的危险之意。

禹司凤俯首,并不回答。

他自然知道这情人咒意在让他绝情绝爱,倘若他动了情,这咒便会在他体内生根,最后血脉逆流身亡。

只是副宫主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渐渐地他也不再对副宫主抱有最初的尊敬之情。

大宫主:“这次中原历练,你们要记住,宫外之人,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只有离泽宫才是你们的家!”

宫主摊开双手,告诫着下面的弟子们,切不可对宫外之人产生任何感情,否则,便同禹司凤一样,终生不得有情!

禹司凤:“弟子谨记!”

……

原来望仙镇后面是一座山,山上长满了一种叫做祝余的草,味美鲜甜,平时可以拿来做菜,吃上一顿便可以三天不吃饭,所以望仙镇的人甚少自己种植食物,全靠那漫山遍野的祝余草生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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