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绮鹿霄驭二

鹿霄驭：哎……阿陶哪？

顾霄绮：陶……

鹿霄驭：陶阳

顾霄绮：对，陶阳 陶阳云圣。

鹿霄驭：啊我们队长最喜欢的

顾霄绮：对，周九良。

鹿霄驭：干吗呀？

顾霄绮：周九良陶阳是小师姑最喜欢的知道吗？

鹿霄驭：知道。

顾霄绮：我们都很熟哇。在一块儿研究戏剧什么的，我给他们讲一讲，说一说。

鹿霄驭：我怎么不认识您，没听过您的戏？

顾霄绮：还没唱呢

鹿霄驭：还没唱你说什么啊？

顾霄绮：提前学啊？

鹿霄驭：您姓什么啊。

顾霄绮：姓顾。

鹿霄驭：顾什么？

顾霄绮：顾小北

鹿霄驭：顾小北就是您哪？

顾霄绮：对啦。知道我的外号吗？

鹿霄驭：不知道嘛。

顾霄绮：外号我叫“叫官儿”。

鹿霄驭：什么？

顾霄绮：叫官儿。

鹿霄驭：叫官儿？

顾霄绮：嗯。

鹿霄驭：扑克牌里有一张一个小人骑自行车的，不是那个叫“叫官儿”吗？

顾霄绮：我也叫“叫官儿”——他们大伙儿送我的外号。

鹿霄驭：怎么给起这个名儿哪？

顾霄绮：我呀，在票房的时候，也有清排，也有彩排呀，只要我去啦，瞧见我啦，什么戏都能开得了，什么戏都能唱，所以叫“叫官儿”。你说短什么角儿？短老生，我来。老生有啦，缺花脸，我来。花脸有啦，短个老旦，我来。短小花脸，我来。我全行。

鹿霄驭：噢，合着一有您嘛，这出戏就开啦。

顾霄绮：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

鹿霄驭：满会？

顾霄绮：全有点儿。

鹿霄驭：你瞧呀！

顾霄绮：你要学，我教给你点儿？

鹿霄驭：我……

顾霄绮：你学吗？你要学我给你来，武功！

鹿霄驭：干吗，干吗？

顾霄绮：先给你窝窝腿。

鹿霄驭：好模当样儿给我窝腿干吗呀？

顾霄绮：唱戏用功啊。

鹿霄驭：嗐！别说还没商量好跟您学戏呀；学戏，我二十多岁啦，也不学武啦，窝腿？这腿一窝不折了吗？

顾霄绮：你打算学？

鹿霄驭：不学武的，就学文唱。

顾霄绮：我教给你。

鹿霄驭：那好。

顾霄绮：想学文的还不贵。

鹿霄驭：哎？

顾霄绮：打今儿起呀……

鹿霄驭：您先等等儿……

顾霄绮：头一天……

鹿霄驭：您甭头一天，我不干！这还不贵？

顾霄绮：嗯。

鹿霄驭：不贵一定是贱啦，贱了您要多少钱哪？嗯？

顾霄绮：你那意思是打算少花钱哪，对不对？

鹿霄驭：少花钱哪！一子儿不花还不定学不学哪！我也不知道您有什么能耐，坐在那儿一说您会唱戏，我也没见您的戏，不知道怎么样我就花钱，我什么毛病？我？

顾霄绮：你多会儿学，我教，不要钱。

鹿霄驭：不要钱？那行。

顾霄绮：你嗓音儿怎么样？

鹿霄驭：嗓子不很好。

顾霄绮：等哪天你唱两句我听听。

鹿霄驭：干吗等哪天哪？我跟您这么说、叫官儿呀！

顾霄绮：啊。

鹿霄驭：这不像话，没有叫这名儿的！今天借这个机会，我请您唱一段儿行不行？

顾霄绮：哪儿唱？

鹿霄驭：这儿。

顾霄绮：这儿不行。

鹿霄驭：您不是票友儿吗？

顾霄绮：我不能清唱，我是彩排。清唱差点儿差点儿事。

鹿霄驭：清唱不行？

顾霄绮：我非得穿戏服吗的。

鹿霄驭：什么？穿戏服？

顾霄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