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容止五
对于这种人,浮笙一向是不怎么关注的。
能引起她动容的,恐怕就只有琴了。
刘楚珮:“听闻姑娘琴艺天下一绝,不知我可否见识一下?”
浮笙没有说话,拨动了一下琴弦,了了残音与檀香交织。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断断续续的音,拼凑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然后有一道柔和却不显得突兀的声音加入其中,浮笙有些诧异,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抬眼望去,那个少女唇边搭着一碧绿的箫,对上浮笙的目光,眉眼弯弯。
曲终,浮笙对着姑娘行了一礼
浮笙:“是我一叶障目了”
仅凭外表就轻易地下定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后来
那个眉目中尚显稚嫩的女子,向她伸出了手
刘楚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浮笙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动
浮笙:(离开,离开这个华丽的金丝笼)
可少女的语气太过轻佻,让人怀疑这只是一个玩笑。
刘楚珮:“是真的,只要你想”
浮笙:“好”
浮笙想这大概是她一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了吧,轻易的把自己交给一个只有几面之缘就当做知己的人。
这也是她一辈子最不后悔的事
从回忆中醒来,枕边却已是濡湿一片。
那叶音虽然技艺高超,可浮笙知道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是――“琴心”
是不是说明,有些人在行进的过程中渐渐的违背初心。
…………………………
你说,楚珮对容止不关注吧,却又把“药”和“膳”仅次于军权的权力给了他。
关注吧,每天又对容止爱搭不理。
让人看不透
直到有一天
路人甲:“陛下近日十分想念公主,请公主去皇宫一聚”
楚珮单手托着腮,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子,面上无半分尊敬之意。
那太监也不敢出言,只好在一旁定定地站着。
直到听到刘楚佩说
刘楚珮:“好了,我知道了”
他才如释重负,退了下去
皇宫,天底下最金碧辉煌的地方,也是最腐败的地方。
等到刘楚珮进去的时候,刘子业用丝巾蒙住双眼,手里拿着那个一个鞭子。
胡乱抽打着,那些婢女明明避得开,却为了讨皇帝开心,硬生生地受着。
听到脚步声,刘子业有些不爽
一把扯下丝巾
刘子业:“我玩的正爽,是谁打扰了我的兴致?”
看到是楚珮,立马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像和刚才残暴的不是一个人。
上前,拉住楚珮的衣袖
刘子业:“阿姐,你来了。”
刘楚珮:“还有一个人”
听到这话,刘子业有些不开心
刘子业:“是谁?敢打扰我?”
刘楚玉:“陛下”
虽然嘴上叫着“陛下”,可楚玉只是盈盈一拜,并未行礼。
刘子业:(惊喜)“你来了,阿姐”
楚玉点了点头,握住刘子业的手。
刘楚玉:“陛下最近还头疼吗?”
不知道什么香料混杂在一起,一股极为安心的气味从楚玉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刘子业那烦躁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平和
絮絮叨叨的说
刘子业:“那个刘太傅好烦,阿姐,要不要我把他杀了算了?”
刘子业:“还有那些大臣,全都是无能之辈”
刘子业:“朕想干什么都不能干”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刘子业转过头对着楚玉说道
刘子业:“阿姐,我上次见一个臣子的容貌特别出众,要不要我把他送给你?”
刘子业:“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清远”,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听到这两个字,刘楚珮脸上浮起一抹极为古怪的神色,很快又隐没下去。
楚玉赶忙连声拒绝
刘楚玉:“不用了,陛下,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楚珮听着他们二人的谈话,时不时的插进几句,看上去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可刘楚玉却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残暴的皇帝竟然有几分畏惧刘楚珮。
刘楚玉:(这个刘楚珮究竟有什么让刘子业畏惧的,不过只要不威胁到我的计划,那就无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