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今生】定风波（2）

经过乌童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目光又落在了大殿上嬉闹的众人身上，低眉浅笑。

“启禀陛下，上清天的斗姆元君请见！”

仙侍匆匆来报，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穗禾快人快语，直接看向我，十分疑惑：“她来做什么？”

我沉下目光，幽深地看向殿外，言语平静：“无非是有什么影响了上清天那些老家伙的路了，不然她绝不会来。”

就像是当年锦觅母女的事情，在六界中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就连天魔大战的时候死伤无数无辜者，整个上清天就跟死绝了一样，一动不动。什么心怀天下、淡泊名利的大能，不过就是一群和六界众生一样的钓名沽誉之徒。六界大乱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等六界平静的时候法会一个月一场倒是什么都不耽误。

“让她进来。”

看着那身灰白道袍、一脸慈悲相的斗姆元君，我只觉得可笑。装腔作势。

“多年不见，斗姆元君倒是神采依旧。也不知道，死了那么多的徒弟、还有那么些信任上清天心怀大义的大能的六界苍生，元君睡的可还安稳。”我从来不待见这些所谓的慈悲者，他们除了装腔作势地骗取供奉，什么时候真的干过人事。

斗姆元君一脸平静地双手合十，行礼，不为所动：“上清天斗姆见过南华（这个南华是号）天帝。”

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堂堂正正受了她的礼。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我与斗姆元君对视，丝毫不急，坐在天帝的王座之上等她开口。

斗姆元君依旧是一脸慈悲苦相，轻叹一声，那声叹息仿佛就是她对苍生的担忧。只是突然眼神凌厉的看向了我的小腹：“天帝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妖孽，会给六界带来动荡，不能留。”

我被斗姆的眼神一赫，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后退了半步，罗喉计都在我身后扶住我。

我定了定心神，重新看向斗姆，笑道：“那元君是如何得知的？观星吗？”

斗姆摇头：“窥探天机而知。”

我冷笑一声：“元君还真是好大的脸面。本座的第一个孩子是妖孽？你窥天机？本座身负两份天帝命格，比元君离天道更近，都不敢妄言生下的会是妖孽。你哪来的底气？”

“天机显示......”斗姆元君紧接着解释。

“天机显示？随时天机都在变化。再者，本座也能窥探天机。你在本座面前说天机，说本座的孩子是妖孽。元君，你怕不是老了，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一步步走下台阶，往她的方向走去，凑在她的耳边，“你怎么不说清楚呢？我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所谓的妖孽，不是你在天机中得到的一种关于上清天的预言吗？”

“本座的第一个孩子，将来会灭了整个上清天。”

“一个不留。”

“这不才是你真正来的原因吗？”

“我们心怀天下、慈悲为怀的上清天的斗姆元君......”

“您，说呢？”

感受到斗姆僵直不动的身体，我只觉得可笑的讽刺。什么六界动荡，不过只是借口。昔年六界动荡那么多次，也没见他们这些上清天的大能下凡来普度众生。这次就转性了？要保护六界了？笑话。

能让他们屈尊降贵的前来的，只有关乎他们自己的时候。

若我真的生下了妖孽，我自会亲自动手了结了，哪里轮得着他们这些假慈悲来指手画脚！虚伪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