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27
蔓清:母亲,上车吧,几个孩子都在家等着呢,华儿刚生了还没一个月,我怕她们照顾不来几个孩子,把庄姐儿她们几个接过来了,昨日我和官人来到时候,几个孩子还嚷嚷着要来接外曾祖母和六姨呢。
盛老太太:哎呦呦,好好好,走,回家。
盛明兰:嘿嘿嘿。
其实,明兰和齐衡的婚事,机会渺渺,明兰又何尝不知,可明兰为着小时候强出头害了她小娘,她心中一直郁闷,憋屈多年。如今齐衡对她用情颇深,便想为自己争取一回。
……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朝云年前生下来盛家的嫡长孙全哥儿。小全哥儿白白胖胖,软乎乎,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到处转,足见这聪明劲儿。又不认生,谁都能抱,见谁都笑。
年初二,华兰回门,怀里抱着两个,后面跟着四个,一窝孩子,全都要去看小弟弟。就是那两个小的,见着比自己小的,也是新奇的很。
元宵灯会,热闹非凡,长枫长松,如兰明兰墨兰几个孩子出去逛灯会,看鳌山。
齐衡的小厮来找明兰,与她说了齐衡的近况。知道齐衡为了自己与父母对峙,对他为自己的情深义重,也是颇为感动。
与不为还没交代清楚不知为何,灯会被中止,只能匆匆和不为说了句话,马上离开了。
元宵灯会,突然叫停,朝廷给出的解释是,南边出了叛贼,自称昭德皇帝,已攻下了贵浔等州县,挥师东进,军情紧急,怕有叛军的探子混入京城,这才叫停了灯会,驱散游人。
可盛老太太和若弗从中觉出来不对劲之处。就是以前和北边蛮夷打起来,这经常的元宵灯会也是没断过的,这伙叛贼只是些参差不齐的烂鱼烂虾,离京城也还远着,怎么会突然叫停灯会。
若弗让铺子里的人留意打听打听,一天后,消息就传回来了。
蔓清:母亲,我让铺子里着意打听了下,昨夜,荣妃的妹妹也去观灯,走到半路,不知从哪里蹿出一伙贼人将她掳走了。
朝廷命官之女,荣妃之妹,突然被人掳走,这消息属实有些骇人,尤其昨天晚上家里几个姑娘也去逛灯会,若是被掳走的是自家姑娘,那可怎么好。
盛如兰:荣妃的妹妹,荣飞燕啊?
蔓清:不是她还有谁啊?
盛紘:荣妃的嫡亲妹妹,那是何等尊贵呀,哦,就在汴京城里啊,在元宵灯会下让人给掳了去?
盛紘:你确定这是真消息?你浑说的吧。
蔓清:这如何会是假的?有几个搜城的禁军教头去咱们家酒楼吃酒,在小包厢里聊起此事,话中多是抱怨,还说了,上头命令,决不能外传。刘掌柜在门口听得真真的,要不是他们喝多了酒,说漏了嘴,还打听不到呢。
盛紘:呀罢了罢了,只求大娘子快说,一屋子等着急呢。
蔓清:那大街上挤得水泄不通,她非要下车看那大鳌山,十几号仆妇家丁围着,一转身人竟然就没了。
盛老太太:天子脚下,元宵盛会,竟然丢了王公贵女,这世道要乱。咱们家可要处处小心才是。
蔓清:嗯,母亲说的是。
蔓清: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盛紘:什么不对劲?
蔓清:为什么偏偏是荣飞燕呢?她身边有那么多仆人跟着,若是普通贼人,要掳她,难度不是很大吗?还容易被官兵盯上。
盛老太太:嗯,此事颇为蹊跷。
盛明兰:难道,这些贼人的目的就是荣飞燕?
盛紘:嗯,明兰说的有些道理。可这伙贼人若是,若是为了财,应该去找那些商户人家的才是,掳了朝廷贵女,会引火上身。若是为了……,那荣飞燕的容貌也并不甚出色。
盛紘:为权,那是更不可能,荣家就只有荣妃撑着全族荣光,可她有没子嗣,有今天,没来日的,许不了人家什么权利,而且那也应该是想方设法交好,怎么会去掳人家女儿啊。
盛紘:既不为财,也不为色,更不为权,那他们是为什么?
蔓清:不管是什么目的,横竖与咱们家无关,现在最要紧的是守好家门,别出了什么岔子。
盛老太太:最近,家里看严了,任何人,没有特殊事情,就别出门了,又去是几个姑娘。
盛紘:是,儿子这就去安排。
京城戒严,到处都是官兵巡逻,气氛紧张。第三日,一辆马车在大街上疾驰,突然,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扔出马车,正是被掳走的荣飞燕。
朝廷贵女,衣衫不整,壮发凌乱,脸上还有一大条伤口,就这般被扔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这礼法森严的古代,是注定活不成了。
果然,第二天,荣飞燕上吊自杀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盛如兰:娘亲,荣飞燕这也太惨了,虽然,她平日里有些跋扈骄横,但也罪不至此。
蔓清:傻孩子,就是她不想死,她也不得不死啊,有的人觉得她挡住了自己的路,自然,是要把她挪开的。
盛如兰:挡了路,谁啊?
蔓清:我问你,若是要毁了一个女子,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盛如兰:那自然是毁了她的名节呀。就如,荣飞燕?
蔓清:若是一个女子被毁了名节,那她下场会如何?
盛如兰:轻则嫁不出去,入青灯佛塔,重则自杀明志。
蔓清:就是荣飞燕不想死,荣家也会让她必须死。因为这会让荣家其他女儿也嫁不出去。
盛如兰:可明明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呀?
蔓清:我的傻姑娘,这个世道,不论是不是她的错,世人都会认为,她令家族蒙羞。
盛如兰:娘亲,若是男子被掳走,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为何女子那么难啊?
蔓清:我再问你,荣飞燕可以心上人?
盛如兰:有啊,她喜欢小公爷,什么雅集诗会、马球会,她老是要去小公爷晃悠,明眼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盛如兰:娘亲,我知道了,小公爷在京城可受王公贵女欢迎了,连嘉成县主都喜欢他。荣飞燕和嘉成县主最是不和。
盛如兰:荣飞燕因为荣妃的权势而跋扈,而嘉成县主是皇家女,她父亲邕王又是官家储君的人选之一,她的跋扈是荣飞燕的十倍不止。
盛如兰:可荣妃受官家宠爱,听说,若弗还几次三番让平宁郡主进宫,怕是为了小公爷和荣飞燕的婚事。
蔓清:嗯,你能想到这些,很不错了。
盛如兰:娘亲,此事,是嘉成郡主所为,那明兰会不会……
蔓清:不会,咱们家小门小户,人家可不看在眼里。
盛如兰:哦,但还是得让明兰小心点,娘亲,我去找明兰了。
蔓清:去吧。
如兰和明兰关系好,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落着荣飞燕那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