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14

晚上,敬事房的太监照常去养心殿恭请皇上翻牌子。原本以为自己又会被轰出去,这半个多月来,都已经习惯了。

雍正皇帝:去景仁宫。

可就在太监正要退出去的时候,皇上开了金口,一时惊呆了太监,愣愣地站在殿中间。

还是苏培盛反应快,马上提醒了太监赶忙回去宣旨。

宜修得到皇上今晚翻了自己的牌子,心情到还好,不喜不忧,而剪秋、江福海等人就显得格外高兴了。

皇上一直忙于朝政,这一进后宫,首先想到的是自家娘娘,宜修在皇上心中的份量越重,地位就越稳,他们也就活得更好更体面。更别说,他们对宜修忠心耿耿,也是真心为宜修高兴。

剪秋:娘娘,咱们快先梳妆打扮吧。

宜修:不用,这样就挺好。凡事得有个度,过犹不及,显得过于刻意,反而不好。

宜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裳、发髻、头饰都不错,不需要过度打扮。

剪秋:是,娘娘。

宜修做着自己的事,等着皇上来景仁宫,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的踪影。

皇上原本已经打算休息,然后来景仁宫。可正要踏出养心殿的宫门,张廷玉便突然求见。被人打断了自己的好兴致,皇上有些烦躁,但张廷玉是他的肱骨之臣,如此不顾时间漏夜前来,必是有重大事件商议。

整理了思绪,皇上马上进入状态和张廷玉商谈国事。这一商议,便过了近一个时辰。

赶在宫门下钥前,张廷玉离开养心殿出宫,而皇上也匆匆来到景仁宫,让宜修等了他一个时辰,有些愧疚。

而当他来到景仁宫时,没有让人通传,自顾自进入寝殿,剪秋和江福海站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前方。

皇上顺着两人的视线,便看见宜修已经洗漱好换上了寝衣,披着披风坐在软榻上,右手撑在几案上捧着脑袋,昏昏欲睡,但眼睛一直在苦苦挣扎。

剪秋两人不知道皇上就在她们身后,劝说着宜修。

剪秋:娘娘,歇息吧,这么晚了,皇上不会来了。

江福海:是啊娘娘,皇上和张廷玉大人商议国事,今夜可能不会来了,娘娘歇着吧,仔细受了风寒。

宜修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听到两人的声音,清醒了一些,感受到两人身后站着一个人,从气息来看应该是皇上,继续保持迷迷糊糊的状态,嘟囔了一句。

宜修:再等等吧。

宜修说完,假装又陷入睡眠,右手软绵无力地垂下,头就要撞在几案上。

皇上见此,比剪秋和江福海的惊呼声还快,一把马上推开两人,紧紧抱住宜修的身子。

被下“吓呆”的宜修懵懵地抬起头看着皇上的脸。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想要起来行礼,但被皇上紧紧抱着,起不了身。

剪秋和江福海等人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缠绵,马上无声地离开寝殿,悄悄将房门关上,独留宜修和皇上两人。

见自己没法动弹,宜修伸出双手环住皇上的腰,微笑着看着皇上说到。

宜修:皇上你来了。

语气中的依赖缠绵,上眼里的深情,再加上腰间回抱住自己的小手,皇上被宜修撩得有些气燥,呼吸都变得粗糙起来。

该出手时就出手,皇上从来不是什么柳下惠,如今这么一个绝美娇俏的美人在自己面前温柔小意,皇上可做不到坐怀不乱。

弯腰一把抱起宜修,宜修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吓到了,发出一声撩人心魄的“惊呼”,皇上更加急切地快步向床榻走去,然后轻轻地放在床榻上。

今夜的景仁宫,春意盎然,外面花坛里的小草都忍不住冒出头来偷听。

宜修和皇上都不年轻了,而且两人自纯元皇后进府之后就没再有过夫妻生活,两人在寝殿内胡闹到大半夜才停下动静。苏培盛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感叹着,时移世易啊。

谁能想到,失宠多年的皇后,竟在不惑之年重获丈夫喜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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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剪秋,剪秋。

剪秋:娘娘,您醒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宜修才醒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爽利,马上叫剪秋进来去。

宜修:安排汤浴吧。

剪秋:是。

剪秋笑眯眯地应下,马上转身吩咐宫女准备,然后回到殿内给宜修穿衣服。宜修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剪秋的忍笑,但毕竟是自己人,那便宠着吧。

宜修:现在几时了?

剪秋:娘娘,已经巳时了。

宜修: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叫本宫起来?

虽然言语是严肃的,但语气毫无责备之意。

剪秋:皇上早起上朝时吩咐了奴婢,不要打扰娘娘睡觉,还让江福海去告知六宫,免了今日的请安。

宜修:嗯,那便好,不用听华妃在哪聒噪了。

剪秋:哼,虽然今日没见着华妃,但想想都能知道她的脸面是何等难看。

剪秋:娘娘不知道,昨日皇上翻了您的牌子之后,华妃让人去养心殿送了两次东西,可是都没将皇上骗过去。

剪秋:气得将翊坤宫的低等宫女都叫出来,一顿乱打。今早,其他宫女太监都看见他们脸上明显的巴掌印。

剪秋:从前华妃老是仗着年家和恩宠压着娘娘,如今,也有怎么看她笑话的时候。

宜修:知道便好了,不必宣之于口,免得祸从口出。

剪秋:奴婢知道。

宜修:嗯。

又是接连三日,皇上都歇在了景仁宫。

见此情形,华妃再也坐不住,马上让人联系了年羹尧,向皇上施压。

皇帝是天下之主,在君主集权达到顶峰的时代,岂能容忍臣子对自己的私生活指手画脚、随意置喙。

但忌于年羹尧在西北大权在握,若是因为这件事坏了大局,那从前的努力便白费了。

所以第四日,皇上来到翊坤宫安抚华妃,半个月之内,只在养心殿、翊坤宫歇息,可以说是专宠。

如此,华妃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跋扈之样,每日来景仁宫请安都要将在座所有人包括宜修讥讽个遍。

宜修倒是无所谓,因为她知道年家蹦哒不了几年,华妃再嚣张也越不过自己。但其他嫔妃可就不能了,华妃折磨人的手段随着她到手的宫权,愈加厉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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