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19
华妃声势浩大地来到延庆殿,端妃正在喝药。伺候的宫女吉祥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肯定又是华妃来了,刚忙放下手里的药碗跑出去,急匆匆地跪下劝阻。
路人甲:吉祥:华妃娘娘,我们娘娘已经睡了,您要看望娘娘,请改日再来吧。
年世兰:起开。
吉祥对端妃极为忠心,这么多年也知道华妃的脾气,若是让她进去,今天自己娘娘又要遭大罪了,所以虽然害怕华妃的威势,但还是挺直腰杆跪在华妃面前,不让半步。
本就在气头上的华妃看这不知死活的小婢女敢拦住她的路,给了周宁海一个眼神。
周宁海立刻领会到她的意思,上前将吉祥拉开,让出道来。华妃马上走进殿内,气冲冲地来到端妃床榻前。
端妃早已习惯华妃这样的阵仗,气定神闲地端坐在床榻上轻飘飘地看了眼咬牙切齿的华妃。
华妃见此更加生气,噼里啪啦,左右开弓,十几个巴掌下来,端妃的整张脸都肿了,嘴角还有血丝,整个人被打趴在床榻上,可见华妃手下的力气有多重,也可见她此时的愤怒和嫉妒有多深。
可即使如此,端妃仍然从容不迫地挺直了脊背。
齐月宾:多少年了,你每次发脾气闯进我的宫里,都是这样的架势。
年世兰:多少年了?只要想到我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我就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华妃怒目切齿地抓出端妃的衣领,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恨不得吃了她。
齐月宾: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这些年,不都是这样的吗?
年世兰:我真恨,恨不能亲手杀了你。
齐月宾:呢呵呵呵,咳咳咳,咳,呵呵呵……
端妃身子不好,说不上几句话就咳喘,更别说刚刚被华妃打了十几个耳光。
齐月宾:我缠绵于病榻,生不如死,这难道,不比杀了我还痛快?
年世兰:就算你生不如死,也补不了我丧子之痛。皇上登基,尊你为妃与我平起平坐,还留你一条命,我怎能不恨?
年世兰:像你这种狠毒妇人,就应该做成人彘等死。
齐月宾:如果我真是罪大恶极,皇上也不会留我,苟活至今。
年世兰:皇上信你,护着你,可是我死都不会信。那碗安胎药是你端给我的,整个王府里就你与世无争我才信你两分,可是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竟下了药打下我的孩子。
年世兰:可怜我的孩子,那是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竟活活断送在你的手里。
齐月宾:当年,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一切都扣在我的头上,深夜闯进我的殿中,灌我喝下一壶红花,你固然惨死一字,可我再也不能够生育。
说到这,华妃心中生起意思痛快。
年世兰:你不能生育又如何,我恨不得你永生永世都断子绝孙。
齐月宾:如果你真有铁证,早就把我剉骨扬灰,何必还站在这里。
听见此话,华妃抓住她衣领的手更加用力,端妃被领口勒住,呼吸困难。
年世兰:只要你在这宫中一日,我断断不会放过你。
说罢,一把重重地将端妃推到在床上。
齐月宾:你放不放过我,都无所谓了 ,反正我也已经认命了,我折在你的手里了。
齐月宾用尽全身力气支着自己坐起身来,脸上还是神态自若。
齐月宾:天色已晚,惊动了皇上和太后,也是无益的。
年世兰:呵,你以为我会怕?
齐月宾:你当然会怕。这些年你圣眷不断,你最怕的就是失去皇上的宠爱,你今儿这么一闹,无非就是皇后有孕,你心生记恨。
端妃的话可谓是在华妃的心口上撒盐,重重地戳到了她的痛处。
齐月宾:这个嫡子对皇上来说有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你今天这么一闹,皇上一定会知道你怨恨皇后,怨恨嫡子,怨恨皇上,你觉得皇上会轻纵了你?
齐月宾:到时候你可以看看,皇上,是以你为重,还是以中宫嫡子为重。
华妃的眼睛在听到端妃的话之后开始躲闪,明显是听进去了,但她对端妃的态度和恨意,不减反增。
年世兰:宫中时日还长,你就慢慢在我手里熬吧。我要看着你苟延残喘,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