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164

相逢即是有缘，一顿酒喝下来，气氛微冷的客栈有了些热闹。对酌一番后，苏无名忽然悲从中来，走了出去，欣赏夜间的雪景，卢凌风注意到他的情绪，也跟着他的脚步走出来。

苏无名：“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卢凌风：“大雪漫天，不见明月，阮嗣宗的咏怀诗，不太合适吧。”

苏无名：“是不太适合，但我喜欢这首诗，是因为它没有被赋予更多的弦外之音，它唯一表达的就是悲伤，仅仅是悲伤。”

卢凌风：“为何突然如此伤感？”

苏无名：“触景生情罢了。诶，面对着漫天大雪，你又想用哪首诗来感怀啊？”

卢凌风：“我只想到一句，江山寥落，居然有万里之势。”

苏无名：“好一个有万里之势，毕竟你曾经是中郎将嘛，正如恩师当年对你的期待。”

就在这时，两人面前的祠堂内传来异响，卢凌风大步上前。

卢凌风：“是谁在里面，出来。”

听到动静，客栈里的人纷纷跑出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无忧：“大哥，怎么回事？”

苏无名：“祠堂内有动静。”

女店主：“里面没人。”

卢凌风：“我明明听见了动静，若不是人的话，难道是鬼吗？”

女店主：“胡说，祠堂里面只有神。”

苏无名：“神？能否让我看看？”

对于苏无名的要求，这女店主倒是镇定地拒绝，可她旁边的伙计又心虚有担心，一看就有猫腻，在众人的坚持下，女店主拦不住，只能打开了祠堂的锁，众人进入祠堂查看。

这祠堂空间很小，正中间摆放着一尊比人高一些的不知名神像，神像后面用木头搭了一个一米多的台子。

卢凌风端着烛台照亮神像面容，飞扬的白眉，凸出的獠牙，有些凶恶之相，这是神？白眉神像，这让无忧想起来在清宫世界，无忧掌权后大力打击黄赌毒时，下面人的禀报。

所有的妓院都供奉着神像，其中一种便是白眉神，据说，白眉神是盗跖，跖是春秋战国之际，奴隶起义的首领，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名声最大的强盗头儿。娼妓作为社会最底层的下九流，迫切希望得到神的护佑，便供奉神像。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座神像都与盗有关，作为金刚寺遗址，不可能是金刚寺遗留下来的，可能是金刚寺破败后被人搬过来的，也可能是建客栈时放入的。

无忧按耐住心中的猜测，准备等回房后再说与苏无名他们听。

卢凌风：“这是什么神？”

女店主：“我也不知道，但他很灵，受了香火店里 便相安无事，但若不供奉它，一到夜里就闹鬼。”

苏无名和卢凌风围着神像观察，这是时，在后面的粟特商人米坨推开众人上前跪拜，还起身给神像拭去灰尘，可她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神像手中捏着的珠子，凑上前闻了闻后，欣喜若狂了片刻，又马上克制住了。

随后，米坨以敬仰神像为由，提出今夜要住在祠堂，彻夜侍奉。刚开始，女店主言辞拒绝，可米坨竟拿出金饼作为住宿费，女店主拿着金饼，不情不愿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