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56
赵秉文的行动迅疾如风。藏海第二次前去拜访石一平,两人正在书房交谈,石一平忽然面色剧变,捂住胸口,一口黑血猛地喷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藏海佯装惊骇,上前探查,心中却是一片冰寒。
就在石一平倒下的同时,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取藏海后心,正,来人正是曹静贤的义女陆烟。
她奉曹静贤遗命跟从赵秉文,此刻便是执行赵秉文的指令刺杀朝廷重臣石一平,将第三人的身份按在石一平身上,再刺杀藏海,制造混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藏海身边的拾雷将他护在身后,两道黑影从暗处掠出,正是嬴承安排的暗卫。他们配合默契,与拾雷合力,很快成功制住了拼死反抗的陆烟。陆烟对曹静贤忠心耿耿,以死明志。
很快,皇帝身边的心腹内侍孙公公闻讯赶到石府,看到眼前景象,亦是骇然失色。
藏海一边陈述石一平被毒杀,又有刺客突袭之事,一边暗中观察书房布局。他的目光扫过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前朝山水古画,敏锐地察觉到画后方有异。
他走上前,在孙公公疑惑的目光中,取下画轴,手指在墙壁某处不显眼的纹理上按了下去,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之中,赫然放着一方古朴的青铜匣子,以及旁边一条造型熟悉的青铜小鱼!
藏海借着宽大的衣袍,将自己手中庄芦隐的那枚铜鱼放进去,然后转身,让孙公公上前。
孙公公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东西回宫禀报。
皇帝看到失而复得的癸玺,哪里还管得了一直护着他的石一平死了。
看着癸玺和三条铜鱼,皇帝想起蒯铎当年未曾将钥匙一并上交,或许确有其顾虑,心中不免有些芥蒂。但如今,蒯铎之子却如此坦诚,将关键的钥匙也交到了自己手中,这份忠心和信任,让他颇为受用。
石一平暴毙,首辅之位就空了出来,国不可一日无相,即便只是暂代,也需有人立刻顶上。皇帝想到的接替人选就是赵秉文,很快下旨,由户部尚书、内阁次辅赵秉文,暂代内阁首辅一职,总揽机要。
赵秉文临危受命接下了这副重担。而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举荐工部侍郎藏海,入值内阁,参赞机务。
这道任命一下来,朝臣瞬间炸开了锅。
各种不堪的议论在衙署廊下、茶余饭后悄然流传。藏海几乎成了奸佞、幸进的活靶子。他行走在宫道之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复杂目光。
同僚们表面客气拱手,背后却不知有多少人咬牙切齿,暗骂他踩着旧主的尸骨,又攀上了新的高枝。
对于这些,藏海恍若未闻。他依旧每日准时点卯,处理事务。
是夜,嬴承的小院。
听藏海说起内阁的事务,以及外界的声名,不由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唇角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嬴承:“啧啧,我们藏侍郎……不,现在该叫藏阁老了?你这升官图,画得可真是别致。跟着庄芦隐,庄芦隐叛逆而死,你非但无恙,还从钦天监一跃成了工部侍郎;这还没坐热乎,又搭上了赵秉文这条船,首辅刚一暴毙,你便年纪轻轻,入值内阁,成了这大雍朝堂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嬴承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夸张:“这满朝文武,怕是在背后把你蛐蛐得都快冒烟了吧?都说你是个专克上官、却又能步步高升的‘扫把星’兼‘幸运儿’。”
藏海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藏海:“能与殿下并肩,这些污名,便算不得什么。”
嬴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