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365

苏无名：“看看，像我不？吃吧，我不怕疼。”

樱桃接过糖画，举在眼前，笑得眉眼如花：“苏无名，这还真像你。”

无忧上前拍了拍苏无名的肩膀，狡黠道：“大哥，有进步。不过还得加把劲，赶紧把樱桃娶回家。”

苏无名：“我努力。”

这时，一个夫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公子从三人身边路过。小公子看到樱桃手中的糖画，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显然很想吃糖。可他说出的话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和孝顺。

颜真卿：“娘，等我长大了，也要给你买糖人吃。”

无忧三人听到了小公子的话，樱桃正要吃糖人的手一顿，叫住了他：“小郎君，这个我还没吃过呢，要不，送给你吧。”

颜母：“娘子不可。”

苏无名上前一步，称赞道：“看到喜欢的东西，没想到自己，却先向着买给母亲，这孩子长大了，定是人中龙凤。”

颜母：“先生过誉了。”

颜真卿抬手行礼：“颜真卿谢过先生借您吉言。我家门第不高，应当奋发读书，不求做人间龙凤，但求为苍生社稷用命。”

此言一出，苏无名和樱桃面上瞬间略过震惊和欣赏。没想到，一个稚龄童子，竟能说出如此志向远大、心怀天下的话。

苏无名：“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志向，苏无名佩服。”

樱桃：“我也佩服。这小糖人，姐姐自己想送给你，你就收下吧。”

闻言，颜真卿抬头看向身边的母亲，征得母亲同意，才拜谢接过糖人，可他并未自己吃，而是给了母亲。再次拜谢，母子二人离开了。

而一旁的无忧，在听到“颜真卿”三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颜真卿！是那个颜真卿？后世万民敬仰、书法冠绝古今、气节彪炳史册的颜鲁公？那个在安史之乱中挺身而出、以孤城抗逆贼，最终为国殉难、浩气长存的忠烈名臣？

她竟然见到了颜鲁公的小时候！亲眼看到他幼年时便显露的孝心与宏愿。那句“为天下苍生用命”原来，早在幼童时期，那赤诚的火焰便已在他心中点燃。

无忧攥紧了拳头，才勉强克制住想要冲上去求个墨宝的冲动。可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苏无名两人并未察觉无忧的异样，还在为那孩子的懂事和志向感动。

樱桃：“这么好的孩子，即便是在五姓七望的高门华庭中，也不一定有吧，那为什么崔卢李郑就都可门荫入仕？”

苏无名负手而立，他有如何不知这世道的不公，可他没有办法，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这我怎么跟你解释呢？这是天子应该考虑的事。”

这时，一直处于激动与沉默中的无忧，忽然开口了：“大哥说得是制度，樱桃说的是人情。这‘不公平’的背后，牵涉的何止是制度和人情？更是实实在在的利字。”

苏无名和樱桃都齐齐看向她。

无忧继续道：“五姓七望为何能世世代代占据高位？因为他们掌握着土地、人丁、典籍学问，甚至举荐人才的权力。他们的子弟自幼耳濡目染，接触的是经国济世之学，交往的是权贵名流，这本身已是寒门子弟难以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