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373
话落,内室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对于极重门第声誉、视祖宗之物为荣耀的世家子弟而言,此等行径,乃奇耻大辱, 比直接打脸更甚。
苏无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那个未完成的“士”字区域,声音沉缓:“如此看来,凶手以金光会商人尸骸,在长安图上勾勒‘士’字,动机便清晰了许多。韦韬、杜玉,确有杀人动机,且动机强烈。”
卢凌风脸色极其难看。不提脸面,就说古人之荣耀象征,被一商贾如此折辱,咬牙切齿,气血翻涌,更遑论当事人。
“士可杀,不可辱。何弼此举,已结下死仇。韦韬性烈刚直,杜玉看似跳脱实则心高,此事他们绝难容忍。”
一直安静聆听的无忧,此刻却歪了歪头,看向两人,提出了一个关键疑问。
“大哥,二哥,你们别忘了,何弼是韦韬的妹夫,杜玉又是韦韬的小舅子。他们三人,算起来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何弼为什么要用这么绝的方式,去毁坏自己姻亲家族的阀阅?这不是把自己的靠山和亲戚往死里得罪吗?这背后,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或者说……矛盾。”
苏无名和卢凌风也有这个想法,随即露出深思之色。何弼并非与韦杜两家,是通过婚姻紧密联结的利益共同体一员。他的疯狂举动,不合常理。
苏无名眸光闪动:“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早已名存实亡,甚至暗藏极深的怨恨。这阀阅之事,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牵扯着更大的纠葛或秘密?”
就在这时,喜君和费鸡师急匆匆地跑进来。
苏无名见才过去半个时辰,没想到喜君这次那么快就画好了:“义妹,画这么快?”
“根本不用画,我已经知道是谁了。”然后转头看向卢凌风:“卢凌风,此人前几日你也见过,是橘娘。”
而费鸡师经喜君提醒,也想到一件事:“那天,我跟喜君去韦府,我就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我询问之后,我那个女弟子,就是橘娘,她说就是普通的檀香,可是我觉得一点都不普通。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檀香,夹杂着从远处飘来的风狸液的香味。”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汇聚,清晰指向那个令人心惊的结论。
苏无名推测到:“凶手其一可以肯定就是韦韬。韦韬杀何乾之时,风疾发作,便取出风狸液服用。可因风疾,不小心将风狸液低落在书桌上的卷轴上,没有发现,便离开了。而凶器,可能就是从韦家之阀上,扣下来的石块。”
卢凌风脸色铁青,接着道:“而另一名凶手,很可能就是杜玉。我们先前只看到二人因公事争执的表面不和,却忽略了他们实为姐夫与小舅子的亲戚关系。在这种涉及家族荣辱的深仇大恨面前,私下的龃龉很可能被暂时放下。”
“两人联手,分别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分工合作,按照‘士’字布局,对金光会成员进行血腥清洗报复。再利用职务之便,将这些案件压下去,甚至是消灭证据。”
案情似乎瞬间明朗,韦韬与杜玉的嫌疑急剧上升,几乎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