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376

橘娘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卢参军，橘娘擂鼓不为鸣冤，只是想要回，韦杜两家缺失的阀阅。韦家残阀，杜家断阅，虽是凶器，但亦是祖上留下荣光的一部分，还请公廨格外开恩，归还为盼，这也是城南韦杜族人之所愿。”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更是意外。

她所求，只为要回虽沾满鲜血，却象征家族荣誉的阀阅。这份在家族蒙难、丈夫兄弟入狱之际，依然能守住对祖先尊崇的刚烈与清醒，让堂上所有人，包括苏无名和卢凌风，都为之动容，甚至生出一丝敬意。

卢凌风沉默片刻：“夫人深明大义，顾全礼法，不忘祖德，卢某佩服。此事虽涉证物，但夫人所言在理。卢某会上奏朝廷，陈明情由，请求法外酌情，待案件审定后，争取将此二物发还韦杜两家。然，最终还需朝廷定夺。”

橘娘再次深深一礼：“先行谢过卢参军。”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从容离去，背影挺拔如竹。

橘娘离开雍州府后，费鸡师和喜君对视一眼，都有些放心不下。尤其是喜君，同为女子，又自幼相识，更能体会橘娘此刻内外交困的艰难。

到了韦家门口，就见何弼的手下堵在韦家门口要人，要将韦葭带回去。橘娘也不胆怯，带领家中女侍、小厮，挽弓搭箭，持刀架枪，对抗强闯之人。何弼的手下被吓到了，灰溜溜地跑了。

远处，费鸡师和喜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费鸡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我这徒弟，了不得啊，比她那杀人的夫君可有魄力多了。”

喜君眼中也满是敬佩：“乱世显忠臣，家危见真性。橘娘姐姐，真乃巾帼丈夫。”她心中对橘娘的担忧稍减，更多了几分尊重。看来，韦家有她在，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垮掉。

回到雍州府，两人将刚才韦家发生的事告诉大家，堂内一时寂静。

卢凌风：“果真如此？这杜橘娘当有荀灌娘、谢道韫之风骨啊。”

樱桃感慨：“这位韦夫人，真是非同一般女子。”

无忧也咂舌：“没想到，她如此刚烈果敢，厉害。”

苏无名也不由称赞：“橘娘此人，看似柔弱，实则有主见，有胆魄。”

费鸡师无比赞同：“是呀，我这个女弟子是顶有份儿的，针扎得也好。韦葭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了，也不哭，也不闹了，倘若让我继续给她治上个十天八天，必能痊愈，什么都能想起来。只可惜......”

苏无名：“可惜什么？”

喜君：“橘娘姐姐说，现在挺好，她决定不再给韦葭治病了。”

苏无名：“为何啊？哦，我知道了，她是怕韦葭记起以前的事情。”

这个案子果然还有隐情。

杜玉和韦葭的供述，只解释了“如何杀人”以及“为何杀人”，却对一些更深层的“疑问”避而不谈。卢凌风承诺，只要他们说出实情，便会为二人求情。可两人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