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诺之随玉而安(十一)
第三年,玉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只有一个字,一个简单的‘酒’字,而那一天正好又是五月初八。
如此这般,哪怕萧承煦再傻也明白其中的含义,更何况萧承煦本就聪慧过人,于是,萧承煦带着玉盈亲手埋下了今年的青梅酒,他还挖了一坛出来喊上了他们两人的至亲好友畅饮了一番。
可思绪大乱的萧承煦始终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为何多年未曾开口的玉盈,发出的声音竟然不带重重的沙哑声。
不久后,萧承睿旧疾复发,传位于九皇子萧启元后便驾崩了,一场新的夺帝之争开始了。
当王位近在迟尺,就在萧承煦因为贺兰茗玉的逼迫和相求犹豫不决的时候,玉盈消失不见的消失传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萧承煦当即让所有的人去找玉盈,这时玉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萧承煦,萧承煦看过信后想都没想就离开了大殿,此刻的他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直注视着他的视线。
“玉盈!”、“玉盈姐姐!”萧承煦带着萧承轩赶到了郊外断崖,他看见了一身喜服的玉盈就那么站在崖边,似乎下一刻就会随风而去。
“你们来了!”玉盈转过身带着盈盈笑颜看着他们。
“玉,玉盈,你恢复了?!”萧承煦看着眼神清明的玉盈,神情激动的说道。
“都别过来!”玉盈阻止了萧承煦要过来的脚步。
“玉盈?”萧承煦此刻心中带着五分不解、三分不详的心情,他看着玉盈身后那深不见底的崖谷,紧张的说道,“玉盈,小心,别动!”
“萧承煦,这世间,最难看透的,便是一个‘情’字!因为情,萧承睿哪怕明知贺兰茗玉心中无他,却依然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贺兰绾音来刺激她,最后却输得一败涂地;因为情,哪怕兰昭仪以命相要挟,萧启翰和凌蓁儿还是纠缠不清,谁也放不下谁;因为情,哪怕明知身份悬殊、咫尺天涯,可萧承煦和贺兰茗玉仍然放不下彼此;因为情,哪怕苏玉盈明知萧承煦心中没有一丝一毫她的位置,她仍然不肯放过她自己!”
“玉盈,我…”话似乎到嘴边,又似乎无话可说,萧承煦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承煦,浑浑噩噩、无知无觉数余年,但苏玉盈从来没有后悔过半分,因为你若安好,便是她的晴天!”玉盈伸出手,纤纤玉指感受着微风拂过的触感,“萧承煦,我这三年,其实是做了一个梦,一个特别杂乱、特别长的梦,我今天才将梦给拼凑好,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梦吗?”
“什么梦?”看着玉盈的笑容,萧承煦下意识的问道。
“我梦见,你为了贺兰茗玉放弃了搓手可得的王位,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亲王,可他们还是不愿放过你,让你在朝堂之上,众大臣面前立下毒誓:若有反心,不得好死!萧承煦,你没有辜负祖先遗志,你一统了中原;你没有辜负贺兰茗玉,你全心全意辅佐她的儿子治理天下;你没有辜负萧启元,你尽心尽责教导他如何为王!可是萧承煦,他们却都辜负了你,萧启元不愿在做一个无实权的王上、他不愿意相信你会还政 于他、他不愿在被世人说他的王位是靠他的母亲出卖自己得来的,所以他想杀了你!贺兰茗玉在你和萧启元之间,她始终选择的都是萧启元,她用自己的命威胁你辅佐萧启元登上王位,用她嘴里的信任让你在战场上不惜一切的保护萧启元,她甚至为了让你效力于萧启元不惜诅咒你短寿而死,最后还眼睁睁的看着萧启元逼死了你!萧承煦,你看,这就是你用生命去爱的女人,值得吗?”玉盈歪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神情大变的萧承煦和萧承轩,“萧承煦,如今该你选了!”
“选,什么?”萧承煦的心中突然疯狂的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先王的遗命、沐妃的性命,都没有赢过贺兰茗玉在你心中的地位!那如果,再加上一个我呢!”话音未落,玉盈带着淡淡的微笑、张开了双手,如同蝴蝶一般仰面向后倒下。
“玉盈!”、“玉盈姐姐!”
(进度:百分之百!一百步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