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80
刘静最终确诊了,乳腺癌二期。
两人考虑良久,最终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儿子,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需要他开始承担。
季胜利带着一家人去了刘铮的赛车场,陪儿子赛车,放松心情。
一场赛完,刘静是第一个冲过终点的。
嘴甜的季杨杨一个劲儿的夸着自家妈妈,惹得父亲季胜利一阵酸意。
之后季杨杨揽着爸爸妈妈的肩膀,一家人走出赛车场,去餐厅用餐。
饭桌上,不再有刚开始的陌生和距离,热热闹闹的,很是温馨。
季杨杨:妈,我还得再夸你一遍,我还在想我开车的技术是遗传的谁啊,没有想到是您啊。
季胜利:我,我。
季杨杨:得了吧。
刘静:怎么可能是你,老季,你这辈子啊,就跟车没关系。
几个人互相斗着嘴,好不欢乐。
刘静和季胜利对视一眼,互相给对方递了眼色,打算向季杨杨坦白。
刘静:杨杨,知道为什么我们今天带你来赛车嘛。
季杨杨:这不是期中考试,带我来放松一下嘛。
季胜利:杨杨,你看,上次畅谈会上,你不是说爸爸妈妈有事儿瞒着你嘛。
季杨杨:对呀。
刘静:爸爸妈妈今天就是想跟你坦诚的交流。
刘静:有件事儿,我跟你爸爸商量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你实话。
一时之间,轻松的气氛变得沉重。
季杨杨:出什么事儿了,妈。
刘静:妈妈前几天说是去南京出差,其实是骗你和爸爸的,妈妈其实是去做了一个小手术。
季杨杨:妈什么手术?
刘静:一个活检手术,只不过一直没有出结果,所以想先瞒着你和爸爸,现在出结果了,妈妈得了乳腺癌,不过医生说了是早期的,治愈机率是百分之八十。
刘静:医生还说现在的医疗水平治疗早期的癌症没有什么问题的。只不过要做化疗,做化疗是要掉头发的,到时候妈妈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刘静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和,她希望她的冷静能够影响到儿子,让他不要太过担心,只不过说道掉头发时,还是爱惜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有那个女人能接受自己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光。
刘静:我和爸爸都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让你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所以坦诚的告诉你。
被这么个重磅消息一砸,季杨杨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刺激,冲出了车厅的用餐厅。
刘静和季胜利都没有追上去,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该给孩子一个消化的空间。
~
跑出餐厅的季杨杨,一路狂奔,泪水迎风落下。
他这个时候很想见到苏九,他想得到她的安慰 ,想从她哪里汲取勇气。
季杨杨:童童…童童…
电话那头,苏九听着男孩用沙哑还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担忧瞬间涌起,但还是冷静的问道。
苏九:季杨杨,你在哪?
季杨杨将地址告诉苏九,苏九披上外套,一路跑下楼,快速的拦下出租车,前往季杨杨所说的地址。
苏九到了之后,就看到少年一脸颓废的坐在路口的台阶上。
跑过去,蹲下身体,搂住他。
苏九:杨杨。
少年问道少女熟悉的清香味道,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将头紧紧的埋在她的怀里失声痛哭。
苏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搂着他,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等到季杨杨发泄够了,才从苏九的怀里抬起头。
苏九:杨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季杨杨:我妈妈,她得了乳腺癌。
季杨杨:我很害怕失去妈妈。
苏九蹲下身子,紧握住少年有些冰冷的双手,看着脆弱的少年,眼睛直视她,透着坚定。
苏九:季杨杨,刘静阿姨既然告诉你了,你就要承受住知道嘛,你要比刘静阿姨更坚强,陪着她好好治疗,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季杨杨也明白,这件事情已是定律,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他只能坚强起来。
季杨杨:嗯。
两人静默的拥抱了一会儿。
季杨杨:童童,陪我去个地方。
苏九:好。
季杨杨起身牵起苏九的手,这才发现女孩只穿了一双拖鞋,白皙的脚趾露在外面,冻的通红,微微蜷缩着,看着可爱又惹人心疼。
季杨杨:怎么不穿鞋。
苏九:担心你。
因为少年的视线,苏九忍不住将脚趾全部蜷缩起来。
季杨杨:冷不冷!
苏九:冷。
季杨杨:对不起。
少女是因为担心他才来的,这让季杨杨自责起来。
苏九:没关系。
苏九微笑着,瞳孔带着摄人的亮意,仿佛望进了季杨杨的心里,触动这少年最是温柔得心弦一颤一颤的。
这附近没有卖鞋的地方,季杨杨将自己的鞋子脱下,然后将自己的袜子脱掉,光着脚穿上鞋。
让苏九乖乖坐下。
单腿跪地,另一只腿屈膝,将苏九白嫩的脚丫轻柔的握住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将自己的袜子给她套上,袜子很大,穿在苏九脚上都能遮住半个小腿,苏九忍不住动了动脚趾头,煞是可爱。
轻柔的将两只袜子给少女穿上,这才将拖鞋给苏九套上。
季杨杨:好些了吗?
苏九:嗯。
翘起双脚,晃悠了两下,可可爱爱的。
季杨杨:走吧。
握住苏九的小手,揣到口袋里。
两人的声音在路灯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
理发店
季杨杨:给我理个光头!
苏九:杨杨
季杨杨:别担心,我只是想陪着妈妈,化疗会掉头发,我就先剃成光头体验一下。
苏九:是个真男人!
苏九伸出大拇指夸赞着季杨杨。
不过真男人是什么话,他一直都是好伐。
不过一会儿,一个噌亮的光头出现在苏九的眼前。
苏九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季杨杨新出炉的光头,手感意外的不错,苏九眼睛一亮,继续摸了起来。
苏九:要闪瞎我的双眼里!
苏九开着玩笑,想让季杨杨的心情放松一些。
季杨杨:还帅吗?
苏九:很帅!
苏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帅。
说着,苏九还低头在季杨杨的光头上印上一个吻,有些扎人。
苏九:就是有些扎,不过摸起来很舒服。
苏九:刘静阿姨看到,也会更有力量的。
季杨杨:嗯。
这个光头代表着一个儿子对母亲的爱和鼓励。
夜晚
季家灯一直都亮着
夫妻两人在家里等着儿子回来。
季杨杨回到家里,为自己今天的逃避给刘静道歉。
季杨杨:妈妈,今天听说您得病了,我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所以我跑了,对不起。
季杨杨: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回来面对。
季杨杨:我上网查过了,做化疗要掉头发,所以我陪您一起。
季杨杨将帽子脱掉,露出了光头。
刘静摸着季杨杨的光头,几欲哽咽,母子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相拥。
一旁的季胜利也上前,搂住母子二人,三人一起坚强的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