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金色的羽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禹司凤攥紧拳头，再无辩驳之声。

他伤心了，小银花很生气，质问道：“是妖又怎么了？难道你们界定品行的好坏，只凭是人还是妖吗？难道你们人就没有坏人吗？”

“人的好坏，自有人评断，与你们妖何干？你们妖的好坏，又与人有什么关系？人就是人，妖就是妖，种族的隔阂永远存在，任谁都无法跨越，你们也一样。”

这话含着太多深意，昊辰师兄年纪轻轻，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他这般伤苦？禹司凤抬起头看他，只见他眉宇间浮动着戾气，是心魔！他是什么时候被心魔缠身的？

“师兄！”腾蛇冲进来，也看到了这一幕，亦是胆战心惊，亦是不可置信，亦是忧心忡忡，“帝……”

昊辰深深吸一口气，生生将那些暴动的怒火压下去：“禹司凤，我念你救过璇玑，这次我放你们走，回去告诉元朗，少阳的秘境，他想来闯，我随时恭候。还有，以后莫要再纠缠璇玑，她和你不一样，她……”

他止了声，她也没什么不同，她从不把自己当做天界的人，她只把自己当罗喉计都，她也是妖魔，没什么不同。

没什么可说的了，他转身要走，禹司凤叫住他：“昊辰师兄，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妖？”

“人和妖，不两立。”

仙和魔，也不两立。

有些事，千年万年，都不会改变。

离开禹司凤的客房，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腾蛇亦步亦趋跟着，不远不近，不敢打扰他。

他周身的戾气逐渐散去，恢复平和，腾蛇这才敢加紧步伐靠近他，担心问：“帝君，你何时生了心魔？”

“很久以前了。”昊辰负手站着，帝君的疏离感油然而生。

一瞬间，腾蛇觉得他仿佛很远很远，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走近，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孑然而立。腾蛇颤抖了声音，又问：“帝君无法除去这心魔吗？”

昊辰默认，只嗤道：“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妄图左右我的情绪，痴人说梦，它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必在意。”

真的不用在意吗？腾蛇不放心，但观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腾蛇。”昊辰突然叫道。

腾蛇忙应：“帝君？”

“想办法解除和褚璇玑的血契，她不会回天界了。”

腾蛇也知道战神说的那些话，很伤他的心，可他认识的，从来都只是褚璇玑，不是战神；与他同生共死过的，也是褚璇玑，不是战神。他无法将褚璇玑和战神划上等号，他相信褚璇玑，不会伤害他，更不会伤害帝君。

昊辰了然地问：“不愿意？”

腾蛇缄默不言。

“如果我说，你执意与她在一起，便也一起，不必再回天界了呢？”

“帝君……”腾蛇泪眼汪汪地去牵他的衣角，他感觉得到，帝君很孤独，他也想陪在他身边。

昊辰道：“我不会逼你这么快下决定，你先好好想想。”

腾蛇抓不住那远去的衣袂，瘫坐在原地，抬袖抹去哗啦啦的泪水，帝君，你也很在乎璇玑，我们和她不一定会相背而驰，我想努力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