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无支祁不想见元朗那小人,由禹司凤给他带话:“昊辰师兄说了,想要琉璃盏,拿你交换。”
“琉璃盏在他身上?”元朗只关心琉璃盏,微笑道,“好啊,我答应他。”
禹司凤警惕地看他:“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我想做什么,轮得到你插手了吗?你有空管我,不如管管你那伤重的师父,啊不,你爹爹。”
提到大宫主,禹司凤想到褚磊的指控,他有些不相信,想要和元朗求证:“少阳派的掌门夫人,真的是我师父杀的?”
元朗挑了挑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禹司凤呵道:“你最好别耍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当年的事,我师哥可是亲身经历,你既不信我,又何必来问我,不如直接去问他。”
禹司凤沉默。大宫主跟他说过一些事情,但只是他和皓凤的情感纠葛,有些不尽真实,仍有疑虑。
“我师哥是不是跟你说,他和你娘是多么相爱,只可惜有缘无分?”元朗冷哼,“你们父子俩都是情种啊,还都是喜欢自欺欺人的情种。”
他转过身来,笑盈盈道:“你娘生你时,显出异象,被仙门的人发现,若不是老宫主及时赶到将他们都杀了,我们离泽宫的秘密早就不保了。”
“而皓凤,她还没从与妖结合产下孽种的悲痛中走出来,就亲眼看到仙门惨死在自己眼前,你说,她还会再爱你父亲吗?她恨你爹,恨不得亲手将他杀掉。你爹呢,却逼她像从前一样爱他,囚禁她,让她连自尽都做不得,日日饱受折磨。”
往事惨烈,但元朗的语气平淡无情:“你爹被情人咒反噬,你娘趁机逃了出去,你爹连妖身都控制不住,便要去追她,被少阳派掌门夫人何丹萍撞了个正着,师哥只顾着追皓凤,打了她几掌,要不是我出手彻底解决掉何丹萍,二十几年前少阳派就已经知道我们的秘密,带着各大门派杀过来了。”
禹司凤瞳孔猛地一缩,人是他杀的!玲珑和璇玑的娘,是他杀的!
“不可能!”大宫主突然出现,一掌打向刚长篇大论完的元朗,“你胡说!你骗人!”
“我骗人?”元朗摇摇头,“罢了,那我就拿出我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宝贝,给师哥看一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写着红字的纸:“这是皓凤亲手写给她爹爹写的血书,师哥辨辨,是她的字迹吗?”
以死明誓,生生世世,与妖邪永隔。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师弟,这不可能,是你故意气我,对不对?我在离泽宫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过,改变记忆的咒术。”
元朗拉起他的衣袖,指着手腕上仅余的一道青羽印记:“那师哥告诉我,这是什么?”
禹司凤搭上自己的手腕,他也只剩两道青羽印记。
大宫主仍不相信,茫然地摆头,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情人咒发作三次,必死无疑。
“师父、师、爹、爹……”
大宫主紧紧抓住禹司凤的手:“你娘、你娘已经服下石髓,很快就会醒过来,她、她会告诉你,我们是多么的相爱,是他,是他说谎!”
元朗凉凉道:“这世间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药,更何况,师哥忘了吗?她死之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她说,她绝不会和你这个妖孽在一起。”
禹司凤狠狠瞪他:“你住口!”
大宫主似也想起那诀别的一幕,眼眸中星光逐渐黯淡,他喃喃两句“凤凰于飞”,流着泪道:“你娘不知道我是妖之前,她是爱过我的,我们真心相爱过……”
“爹、爹!”禹司凤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元朗却无法与他感同身受,也没有同情心,继续刺激他:“你爹爹和你娘亲是真心相爱过,可惜你啊,你知道昊辰是什么人吗?”
“他是天界尊神,柏麟帝君。他来人界这一遭,只是为了那战神,也就是你的好朋友,褚璇玑。你算什么东西,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