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三十四)

苏落上个月连了几场大手术,身子本就不太吃得消,又碰上一场秋雨下来,竟然难得的发起了高烧,夜里烫的像一江渡水涌向肖战,生生把人热醒。

肖战看她烧的红透的眼尾心疼的不行,给她吃了退烧药就开始物理降温。

毛巾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尖又堪堪落上有些起皮的唇,肖战心疼之余慢慢有些不易察觉的心猿意马。

这种心猿意马在脱了苏落睡衣的时候堪堪升华到另一个深度,他回过神来已经合住了苏落胸前一抹红意。苏落挑眉去看他,红透的眼尾弯成动人的弧度,眼里波光粼粼。

肖战清了清嗓子松了口去换水兑一点酒精,再回来的时候也脱了上衣,刚在开了窗的洗漱间里实打实呆了一会儿,浑身凉透。

他拧了拧毛巾爬上床又去吻苏落的唇,苏落怕他被传染偏头不让,又忍不住偏头去看他。肖战生的极白,眉眼鬓角又黑透,此时红着唇眼带水汽的看他,话像是古画里摇曳的精怪,让人恨不得把三魂七魄都献过去才好。

她闭了闭眼心里想,医院里不是只有一个儿科医生吧。就翻身去吻肖战,也不敢的太深,轻轻缠绵就放开,倒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这个时候才察觉肖战身上凉透,皱眉把他裹在被子里,肖战乖乖爬进她怀里:

"无语,都擦了好几遍了。也没见降温,我整的凉凉的抱着你降温吧。一会儿热了我再下去凉凉。”

古人说不辞冰雪为卿热。

他从前读来觉得痴傻,世人情深深几许,堪堪竟能到这般地步?

可他遇见一个人,言语直白,行为间却缠绵的像他一生的茧,让他一点也不想破茧成蝶。

苏落头眼昏沉撑不住睡了过去,眼尾一滴泪落在肖战鼻尖,渡烫的给了他一生烙印。

他仰头去看,悄悄吻了吻苏落,轻声说晚安。

梧桐一夜而天下知秋。

第二天肖战依然活蹦乱跳,苏落醒来的时候肖战穿着橙色的外衣已经端了温度刚刚好的粥进来,一边笑的促狭:

“我亲爱的姐姐,我的天,我的头怎么头一点不疼啊!“

一边用眼神打量苏落深刻示意你是不是不行。

苏落就着肖战的手喝了粥拒绝了肖战的早安吻听见温柔的关门声心里磨刀霍霍,觉得有必要让深刻肖战认识一下她行不行这个问题。

就着秋天难得的阳光窝在荡地窗旁的顺人沙发上看了会儿书觉得头晕眼花,苏落闲不住的打算稍微收拾一下家里。

肖战体谅她的辛劳付出,一般不在家里破坏公共环境,所以他猜最乱的就数他小时候自己住的那个房间,好在他现在不住那里,顶多落点灰。

苏落推门进去忍不住动作轻了又轻,像是不忍惊扰那段时光里稚嫩无助的小朋友。

出乎意料,房间颇整洁,执着的保持着多年前的模样。她愣了很久才体会出一点点小朋友心里的珍重,觉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她慢慢坐在贴了自己大学名称的桌前,窗外秋蝉不知愁,叫个不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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