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慕雪薇131（会员加更）

门口的老者面上随便盖着一本书，正打着鼾。

谢宣就坐在临窗的书案后，案上是一卷《剑心十二笺》，手边搁着半盏冷茶。

他一身素色衣衫，发丝一丝不苟地竖着，端坐在那一本正经地看书，阳光透过窗纱从他侧脸略过，他的轮廓在光影里被柔和得模糊，十分专注。

冷情走过去，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氛围里，还是足够让人听见，谢宣抬眸，见是她来，唇边扬起一抹礼貌的笑容：“慕姑娘！”

“谢先生果然在这里。”

她眉眼弯弯：“我方才翻去了先生的临时住处，没看到人就过来了。”

谢宣在读书的时候心情都是很不错的，闻言笑道：“随意翻人住所，还坦然告知在下，姑娘的心性可真是令在下佩服！”

没有恶意地称赞她脸皮厚。

冷情也一样： “我敢说，先生也敢听，说明我与先生的心性是相似的。”

听人的私密事时，可半点不露尴尬。

谢宣知道她的意思，不以为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世间百态，在下不说全部见过，但也见了部分，不认为那是值得在下多关注的事情。”

话是这样说，视线却落到了她的手背上，那里又多了一道伤痕，表面看起来还是鲜艳的红色，可见是新伤。

所以昨天，慕词陵又发作了？

谢宣微微蹙眉，这种事儿，他不觉得羞耻，主要是认为情欲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人。

但毕竟是女孩吃亏，因此再次看到她手上的伤疤时，他心里依然是不太舒服的，更别说，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和谢不谢想的一样，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血能频繁地供给出去，而且性事做多了，也是伤身的。

正要开口，让她把手伸出来，他把下脉，就听她道：“那我与先生应该是不一样的。”

“这个世界，我走的路，看过的风景肯定没有先生多。”

“或许我这样，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呢。”

这个世界她看的不多，但是所有世界加起来她看得太多，脸皮厚不是很正常的吗。

谢宣微怔，摇头：“在下认为，应当不是。”

慕雪薇的成长轨迹，他是没有了解过，但她全身流毒，他是清楚的，毒砂掌的剧毒变成了情毒，中间肯定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生来就该是什么样。”

“人生如何，只在于自己。”

“说的有道理。”

冷情突然凑到他面前，戏谑地问：“你看起来像个书呆子，长成这样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面对突然放大的脸，谢宣吓了一跳，脖子下意识往后挪了挪，但见她没有攻击的意思，便又挪了回去，并直视她：“自然。”

“在下认为，藏书万卷，比江湖厮杀，要有趣得多。”

她的呼吸并没有近到能打在他的皮肤上，但他确确实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她身上的吗？

谢宣未因此感到不适，但他还是觉得，他们这样的距离太近了：“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