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慕雪薇134,135,136(会员加更)

但即便是全干,指腹的温度蹭上去时,也会有细碎的血痂粉末嵌进纹路里。

“你哪只手摸的?”

谢宣颤巍巍的抬起右手,果见他的指腹有一层浅淡的暗红色:“啧,原来你碰了我的血,这下不好了。”

“嗯……”

后者感觉到冰凉,身体一颤,薄唇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喘。

冷情掏出药丸给他服下:“你准备让我睡还是让其他女人睡?”

谢宣:“……”

“不是……服了药吗?”

怎么还要被睡?

冷情眉头紧皱:“这个……我不知道,是苏恨水这样跟我说的,你要是不睡,就会死。”

暗河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水官叫什么名字,她就是直接说出来,那老者也不会知道是谁。

再说,对方已经被她屈指一弹给屏蔽了,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谢宣自顾不暇,更不会去注意其他。

“……该死!”

他很少说粗话,可是现在不说,无法抵消他心头的复杂。

意识渐渐沉下去,只剩那股烧人的热意,他抬手,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得像呢喃:“你来……”

那再好不过。

冷情把他扶起来,踉跄着退到书架后的隐蔽角落。

这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缕阳光从书架的缝隙里漏进来,朦胧地会让人以为,这只是梦。

“哈…啊……”

谢宣的额头抵在她的肩上,他没有精力再去思考其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衣衫摩挲出细碎的声响。

被捉住飞禽的时,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也将她抱得更紧,像是将所有的一切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他浑身僵硬,低低的闷哼一声,像是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没有激烈的言语,没有张扬的动作,只有压抑的喘息与细微的触碰,在昏暗的角落,在雷雨声的遮掩下,谱写出一条短暂且悦耳的旋律。

是真的短。

冷情没有趁人之危,一刻钟过去,见他神色逐渐清明后,就自己起来了:“毒解开了,你应该没事了。”

说实话在她离开的那一刻,谢宣是失落的,这种快意,很难在一瞬间割舍掉。

他的小腹轻微抽搐了一下,红晕漫过脖颈,只觉得自己难堪极了。

他怎么能留恋这个……只是一场意外!

是的,虽然还是觉得冷情有故意的嫌疑,但是他的内心已经倾向于是意外了。

毕竟她说的没错啊。

她又不了解他,难道不怕他一生气把她打成重伤吗?为了这一时的快意,让自己痛苦……谢宣觉得,这一般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这样。

他见过,但到底是少数,他不认为她脑子不正常。

而且在他恢复意识后,她也没有继续的意思,直接起来了……为了这短暂的愉快,他觉得大可不必……

——正常人就是容易多想。

“现在,好多了……”

谢宣靠在墙壁上低声喘息,那种炙热感已经退去,他的力气也恢复了,这点时间,还不至于让他走不动路。

站起身,他道:“抱歉……”

真是正直。

冷情摇头:“我才应该说抱歉,是我的血连累了你。”

“刚才的事,我们就当作没发生过,可以吗?”

“……嗯。”

谢宣也是这样想的,但她提出来的时候,他却有点不舒服。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然还真的要负责吗……

他之前根本没想过,他只想去到各地读书!而且这只是意外,他们不是两情相悦。

她都说可以当做没发生过,那他也不用……想太多。

“信我会寄出去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谢宣也没有兴趣看书了,他打开窗户,冰凉的水汽洒在脸上,让他更清醒了一些。

把手帕放在雨中,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竹简上残留的血迹,避免有人再次沾染。

雨还在下,室内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之后,才道:“回去吧。”

“嗯。”

对于看起来若无其事的老者,谢宣以为他已经听到,但毕竟尴尬,所以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匆忙走过,避免和老者对视。

冷情还向老者点了点头,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老者也微笑了一下,对那书生做贼心虚的样子有些奇怪,他看看手里登记的名单和住址,又跑到室内查看了一番,确定书籍没坏没少才放下心。

只觉得那书生估计是动了春心,不敢面对身后的漂亮姑娘。

……

那日之后,谢宣信守承诺,用自己的人脉渠道给苏暮雨寄了一封信,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一本纸质的书籍《止戈剑论》,上篇。

没有留下其他。

但是谢宣直觉认为,是她送的。

他不知道这本书是她从哪来的,但如果这代表她的歉意,那他收下了。

慕词陵和苏恨水也因为天气问题提前回来。

三个人的日子还是这么过着。

慕词陵心里埋着事儿,因为他总觉得那天看到的黑影并不是他的错觉,但冷情说不知道,他也不能硬说她是故意瞒他的。

而苏恨水,他想找机会跟冷情告白,可是话到嘴边,一个叫做“羞愧”的情绪总是堵着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开口。

明知道她的逆来顺受都是源于失忆和武力不够的妥协,他说的喜欢,对她而言怎么不算是笑话呢?

他还不至于自恋到认为她一直以来的听话,是因为对他们有情。

无形的强迫的威胁,看不到,却一直存在。

苏恨水心里鼓动着忐忑,害怕自己说出来的那一刻,得到的是冷情嘲讽的眼神。

于是大家都平静了一段时间。

直到那天,谢不谢带着一群人,匆匆忙忙闯进了小院:“嘭——”

院门被踹开,木屑飞溅间,谢不谢的身影先一步闯进来,背后长刀还未出鞘,凛冽的冰冷杀意却已经弥散:“慕词陵,苏恨水,出来!”

谁啊,这么嚣张!

躺在床上午睡的慕词陵猛然睁眼,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掌心握住放在墙边的陌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看到的,是一群熟人。

苏昌河,苏暮雨,慕白和慕青羊,最前方谢不谢……不认识。

终于,还是找来了。

慕词陵冷笑一声,手一扬,把陌刀扛在肩上,眼下的红妖冶且懒散:“好多白痴啊,不知道私闯民宅,是要吃苦头的么?”

慕白一身素白长衫,眉眼覆着寒霜,看起来阴森森的,并且指尖还在发颤,气的:“慕词陵,交出她。”

很久了。

距她被带走,已经过了快有四个月。

慕白和慕青羊无数次在心里懊悔,当时怎么就昏了头,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而去。

他们是男人,就是死也不该让她去冒险。

慕青羊手里攥着桃木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慕师叔,你带走雪薇的时间,太长了。”

传信到九霄城以后,苏昌河就下令秘密寻找冷情踪迹,但事儿急不来,他们只能回去努力练武,等消息。

他们知道心上人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同意跟慕词陵走的,这种弱小无助的感觉,是任何男人都不能忍受的。

至少慕白和慕青羊不行,他们俩将事务交给了慕浮生,每天不是泡在藏书阁寻找合适的秘籍,就是在练武场挥汗如雨。

没多久,被苏昌河召去了天启,说是他和苏暮雨去了黄泉当铺,在那见了天官和地官,还说他本来联系了水官策反,结果水官到关键时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需要他们过来帮忙。

苏昌河是大家长,慕白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去了,并且得知提魂殿上面,还有影宗的存在。

还和自己的老爹慕子蛰打了一架。

慕子蛰骂他“不肖”“耻辱”,被爱情冲昏头脑,身为慕家少主甘愿屈居叛逆之下,让位于一个中庸之辈不说,竟能理直气壮待在那新的慕家,一点心气都没有。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被这样骂,说不伤心,不羞愧也是假的,慕白本就高傲,要是当时慕子蛰再骂得狠些,他是能一气之下把自己给杀了的。

还好,他心理素质挺硬,也不为自己辩解,毕竟慕子蛰没说错,他就是为了个女人,放弃了自己作为慕家少主的所有。

但他觉得,那样的日子并不煎熬:“父亲,没有了‘少主’这个头衔,我就是我了。”

那一刻,慕子蛰以为自己看到了慕词陵,心里又酸又怒,他是接受暗河正统规矩长大的人,“为慕家而活”,是他作为“慕子蛰”的全部意义。

他在为慕家成为三家之首而奋力拼搏,儿子却臣服于苏昌河这个无名者出身的外人,让慕家再次沦为附庸,慕子蛰怎会不怒?

慕白的叛逆期和慕词陵的宣言在一瞬间重合,慕子蛰差点就怀疑慕白不是自己的儿子了。

他把慕白打伤,再次离开。

现在的他,没有孤身一人夺权的想法,而是在等自己的师弟出现。

慕词陵与他观念相悖,是同辈师兄弟,也是仇人,他们之间终会有一战,而且是生死之局。

苏昌河挽了个极轻巧的剑花,看向慕词陵身边那道透明的水流:“没想到你们藏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可是让我们好找啊!”

作者:强行挽尊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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