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茵54(会员加更)
“踏进栖凰苑的男人,只分下人和内人,没有亲人和外人,尤其是你这种吵吵嚷嚷的糊涂贱人,明白吗?”
居然说原主糊涂。
呵,世上谁又真活得清醒。
温粲这种自不量力还心甘情愿往荣善宝身上贴的男人,不也是糊涂吗。
清醒地沉沦?
只是放任自己的糊涂吧。
她留下三个字。
——滚出去。
潇洒离开。
剩温粲在风中呆滞着落泪,除了气愤,他更多的是委屈与难过。
荣筠茵居然要与他划清界限,断绝关系,直接不认他这个表弟了!
还用那么恶毒的话骂他!
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离开的温粲又哭着喊了昨天说的那几句话,表示自己也不稀罕她做自己的表姐,才在下人们唏嘘的目光里擦干眼泪,昂首挺胸地往回走。
在别人面前,他不能再丢脸了。
元宵心惊胆战地扶着,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因为他感觉温粲的伤估计又要裂开了。
郎君是不是有什么受虐癖?明知四小姐不好惹,怎么偏偏还要凑上去呢?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到时候没了做男人的用处,上哪说理去?
不行,回去以后他定要把这一切都给郎君讲清楚说明白了,郎君这是喜欢上四小姐,不喜欢大小姐了!
为什么?
元宵不知道,大约是上次被四小姐用鞭子抽爽了,脑子出问题了,觉得挥鞭泼辣的四小姐戳中心巴了吧。
虽然不能理解,但有恋爱史的元宵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搞错的,如果真的搞错了……那就搞错了吧。
他还是要说。
因为不说感觉郎君会一直去找四小姐,然后一直受气,这伤口就在裂开和愈合之间徘徊,不仅疼痛难忍还容易感染,若是真有个好歹,伤了肾,那不仅郎君完了,元宵觉得自己也完了。
现在他必须发挥所有的聪明才智来安抚温粲,再让人犯贱下去,就要废了!
……
再次在路上看到荣筠书,白颖生欲哭无泪。
因为屡次三番在这里遇见五小姐,那个混账女人不仅生气还上手打了他,白颖生虽然觉得自己冤得很,但也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没事再不来花园了。
遇上她讨厌的人,说两句话被她知道,她就要对他发脾气,还强要他,这得不偿失的……他能一直重蹈覆辙吗?
起码也得温柔些……
咳咳!
不对不对!
白颖生不愿再去想她的事,他已经被她夺了两次身,可她至今都没向老夫人提起要他,不就是明摆着不想负责吗。
如今他也不傻傻想着报复了,荣家自然会护着荣家的女儿,让她受罚改变不了任何事,她不愿意,就是被荣老夫人按着娶了他又如何?来日夫妻生活不顺,反目成仇,怎么样都过不好的。
何况,她哪里愿意放弃陆昔年,那郎君好姿容,比他要好。
他只想着,养好自己的伤,再得了老夫人的一封推荐信,离开临霁,进京赶考。
儿女情长,日后再说。
可他正要越过凉亭,就瞧见荣筠书坐在桌前摆弄着什么,一时只剩下沉默。
都绕开花园了,怎么还是能碰到呢?
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缘分。
上次他才和这人说了两句话,她就气冲冲来寻他了,想来荣家的风吹草动,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如水,他整日在荣家,行踪被窥探估计也是常事。
一阵春风吹来,吹乱了荣筠书手里的花瓣,她慌忙去捡,又看不见,眼见要跌倒,白颖生却毫不犹豫摒了善心,转身欲走。
明知前面是圈套,还傻傻跳下去,他又不是存心想惹荣筠茵生气,期盼她跑过来强要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是白郎君吗?”
荣筠书不是真瞎,眼见他要走,自然不会真的倒下去,她险险扶住桌子,嘴上却没想到算了。
白颖生步子一顿,没有转身,只冷静道:“我不是你用来报复四小姐的工具,且我很快就要离开,你也不必再对我用这些手段。”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都是徒劳的,我不想与荣家女有任何牵扯。”
似是怕荣筠书还要说话,白颖生匆匆离去,不愿将她任何话语放进耳中,免得污了自身,又引那混账不依不饶地折腾。
荣筠书的眼眶红了一圈,她想要叫住他,可看他避自己如洪水猛兽,心里气愤又失落。
引诱穷书生固然是有抢夺荣筠茵心爱之物,惹得对方犯错的意思,但他出身与自己相似,她多少也会有些恻隐之心。
何况,看穷书生坠入爱河的模样,是某些人的恶趣味。
冷情是,荣筠书也是。
还有……她本来是听荣筠溪说贺星明想要把荣善宝拉下来,毕竟两家争夺生意争得厉害,也算世仇,因此,她才愿意和对方成婚的。
报复荣老太,和报复荣家没有区别。
既然她与贺星明有一样的目标,那么结合是最好的联盟,她借他提升了自己在荣家的地位,而他借她顺利留在荣家,以待来日。
谁知那贺星明是个高傲的,说求娶她只是权宜之计,还贬低她的母亲,羞辱她。
如此男人,便是成了也无用。
所以她想换目标。
白颖生确实穷,但能被院长推荐过来,必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若来日考上功名,那也是前途无量。
谁知……他竟直戳了当拆了她的打算,并且毫不留情拒绝与她纠缠,让她心底生出了更多的不甘。
难道他也看不起她的出身吗?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她最开始是想要利用他来恶心荣筠茵的?是谁在他耳边嚼了舌根吗?
荣筠书皱着眉头思考。
……
陆江来去过了案发现场,也看到了郎竹生,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基本上是都想起来了。
正好郎竹生知道他的计划,却没在荣家见到他,又疑惑又心急,于是借口寻找线索在荣家走动,两人不期而遇。
陆江来一开始就知道徐嵩想要杀他,所以将计就计,把那些刺客引到荣善宝去茶园的那条必经之路上,准备以受伤来博取同情,混入荣家调查杨氏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