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11
宝儿的主要态度实际上还是服软。
这种拉近关系的分寸感,会让人轻视,同样也更有认同感。
她这位小夫人,本来就是为了配合周乙工作而安排的。
那周乙这个人就是宝儿任务中的主体。
一切跟周乙相关的事情,都是她来打外围。
就像想在这个情况,车上人都在笑。
周乙握着宝儿的手,从她的膝盖上拽到自己的腿上,这就是亲昵的举动。
那宝儿得意的笑的同时,轻轻用头贴了一下周乙的肩膀,那眼神看过去都能拉丝儿了。
一切都是为了回应高斌那句.....你俩怎么不说话。
不管是宝儿还是周乙,他们永远不能被高斌这样的人牵着鼻子走,可同样的,他们倆也不能逆着高斌的命令与审视。
做这一行的,时刻都是刀尖起舞。
反正不管是高斌,还是高太太,谁也不可能从宝儿身上看出她这个小夫人是假的。
笑过后,高斌感叹了一句:“过的真快啊,新年快到了。”
随着这一声的感叹,车子缓缓驶向中央大街。
接风宴是高斌给出的头,当然,作为特务科科长,这也是一个显示权威的好时候。
宴客的长桌都是俄式餐点,可上面摆的酒,却是白酒。
众人褪去了斗篷大衣,男士一水儿的西装革履,看着绅士极了。
女士这边呢?
除了高太太一身孔雀绿的旗袍外,其她人可都是洋装长裙。
唯独宝儿,又一次的显的有些格格不入了。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没有在哈尔滨这边生活过的痕迹。
可她越是如此,周围人越是觉得正常。
因为周乙回来的时间是临时通知的,宝儿是刚从奉天来到哈尔滨的,她要是有准备,那才奇怪了。
真正的手艺,可不是你一天就能可着身子量衣服的。
虽然同在一厅内,可男女却是分开聊天的。
男人聊什么女人们根本不在乎,都围着宝儿问这身锦缎是哪儿整的。
高太太站在宝儿身边,时不时的打量着宝儿那对儿东珠耳坠子。
宝儿就这么笑着耐心的回着,可是谁问起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说是这个谁给的,那个是跟周乙的结婚的时候谁给添的妆。
一圈下来,把一个完全不关心生活的姑娘都给露了出来。
高太太笑着问了一句:“哎呦,那周先生出门时,你就住在娘家啊?”
宝儿好似很理所当然的回道:“回门后就一直住着来着。”
九朝回门,这也应对了之前身份信息上说的,她跟周乙是结婚不足一个月,周乙就出公差这一点。
看似这姑娘没心眼儿,问什么说什么。可实际上呢?你真要细想想,那是一句重点都没有。
同样,宝儿身上没有少妇人的柔软,却始终带着做姑娘时的青涩感,也就合理了。
众人正说的热闹呢,突然高斌就笑着起身,快步的往楼梯位置走去。
“呦!刘厅长到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当时做的事情,坐在周围沙发上的人也瞬间起身。
男士们随同高斌迎人,女士们则安静的等待。
宝儿看着高斌那恭敬的态度,再看那位被称呼刘厅长的人时,心里明了,这位刘厅长跟高斌是一派的。
好似为了印证宝儿的猜测,刘厅长看到高斌后,一边抬手解开大衣的暗扣,一边笑着说道:“大家都在呢啊?诶呀~今天,我是以私人身份来参加高科长的酒会,大家不要那么严肃好不好?”
这边刘厅长说着,宝儿就看着高斌抬手要亲自为刘厅长更衣。
即便刘厅长那大衣脱下来是递给身后秘书的,但是高斌的手却没放下,反而一直抬着。
这样的肢体语言无异于宣告高斌自己的顺从。
那是一种伺候的姿态。
能用伺候二字的,在宝儿的思维里,只有奴才对着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