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16
这一杯杯的喝下去,服务员早被驱出了室内了。
看着周乙把酒杯落在桌面上,宝儿自动的为其添加。
别人都觉得是宝儿会来事儿,给面子呢。
这种看似都喝懵了的场合,可千万别做什么小动作啊,要不然可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她是能说跑就跑,但是她会坑了周乙。
能潜伏到周乙现在这个位置上,那得付出多少才行啊。
她努力的大半年的时间,走了多少弯路,才勉勉强强的跟周乙这位跟抗联能联系上的同志接触上。
没人知道宝儿这大半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更没人在她迷茫无力的时候出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真真正正的孤立无援,以最残酷又惨烈的形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当年袁朗问的那句【我们是未来战争中站在最前排的,以寡击众,没有前方没有后方,战争就是逆境,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这天下承平的环境给了我们什么?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连长罩着,物资有人供给着,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逆境?孤立无援,无依无靠.......】
【前期的选拔已经让这成为一个必须实现的理想,然后我让你们的理想碰上一个非常惨痛的现实,从来这起你们就要靠自己了,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
那时宝儿都觉得,她已经很绝望了。
可这大半年的经历,她好像对曾经那些话有了另外一层的认知。
是的.....认知!
人只有真的跌落到了那个谷底,真的痛彻心扉到无力反击,才能觉醒那一丝丝的认知。
她从这辈子重生开始,就是要清楚的认知到这一点。
散场时,众人先把周乙跟宝儿送上车。
每一个人都笑的那么的热情。
可上车后呢?
宝儿的头靠在了周乙的肩膀上,两个胳膊就这么紧紧的搂着他的胳膊。
前面的司机一直很规矩,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周乙呢?也尽量护着宝儿。
那是一种沉默的默契。
等下车时,周乙抬手指挥司机去叫门。
宝儿却扶着他的胳膊走了下来,一副大咧咧的模样说道:“叫啥门啊,咱家现在就一只鸟是喘气儿的。”
一边说,她还一边从手包里面往外掏钥匙。
家里没有佣人,这可不像一个官太太该有的牌面。
可宝儿这个情况,她本来就是比周乙早到哈尔滨一天时间。
宝儿开门进去了,周乙身边的司机就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周先生,您的行礼还在后备厢里,我帮您拿下来?”
周乙挥挥手:“不用,把车给我留下,明天我还要去一趟傅加甸。”
外面周乙指挥着司机,宝儿呢?她进门就各种开始换衣服,摘首饰。
转身就本着厨房去了。
等周乙进来,猛的发现,家里一派的老贵族的生活气息。
墙上挂的画儿,桌面上摆着的新鲜水果,茶具都是那种带有底蕴的。
不仅如此,整个屋子里面,空气中都泛着清甜感。
室内的拖鞋,拐角处来不及收拾的箱笼。
无一不显示着,女主人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偏偏,那单独放置在主位上的水晶烟灰缸凸显了男主人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