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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像刀片般刮过明台和于曼丽的心尖，两人的心里都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怎么办？两人同时迅速交换眼神。

明台想想，抬手把自己的配枪放到了王天风的桌面上。

随后等待处置。

王天风猜出了明台的心思，愈发冷笑道：“第一枪哑火了......你知道你那一枪有多少人替你担着死亡的风险，替你铺路，替你打探，替你掩护，替你善后，替你遮风挡雨，甚至替你永远消失。这是一次经过精密策划的刺杀行动，也是一次‘被注定’要成功的行动。我原本不必派你去！我派一个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也能完胜。”

明台被训得难受，虽不敢辩，双眸里隐约透着不服气的神态。

他知道自己措施了机会，可当时他想开枪的时候枪出了问题，另外一支枪已经响了，他没机会了。

“你这一次行动，是踩着无数兄弟的肩膀攀登上去的！投机取巧，不知感恩回报。败军之将，居然敢公然违抗军令！你有几颗脑袋？”

空气凝固，王天风紧盯着明台的眼睛：“说话！你哑巴了！”

“事出意外。”明台结巴道，“第一枪失败是我的错，任何处罚我都领受。只是……回来时，我们看见了……她的养父。”

“谁的养父？”王天风已经要气疯了，因为这一局，他彻底输了。

毒蛛已经拿到了所有指挥权！

“……我。”于曼丽要答。

“没问你！”王天风断喝了一声，继续质问明台：“谁的养父？”

“她……于曼丽的养父！”明台说，语气中充满着愤懑：“她养父是人渣！是祸害！能把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卖到……卖到青楼里去的人，不是畜生是什么！”

“然后呢？”王天风又问。

“我要杀他，替天行道！”明台硬着头皮说着。

“你很有正义感啊，替天行道。你懂什么是天道吗？！”王天风的声音愈来愈阴，面露凶相：“世界万物皆有规则，是为天道！军人的天道就是服从！阵前抗命，就是死罪！天道？我看，不如说今天就是你的黄泉道！”

于曼丽一脸震惊，明台也是一脸茫然。

“老师。”明台眼睛睁大，呼吸急促。

同时，于曼丽的脸上也顿时笼罩起一股恐惧的神情。

王天风从衣兜内掏出了一张旧照片，转给于曼丽看：“我在旧档案里找到了这张照片。如果你拜托不了以前的记忆，走出军校大门，见到他就想杀他。那好....照片送给你。”说着他将照片摔到于曼丽的脸上，厉声呵斥：“你好好的记住他！”

于曼丽努力的压下眼泪，低头认错：“你说的对，是我的错。要想把自己变成武器，首先要让自己的心变冷。我也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你承担的起吗！”王天风恶狠狠的呵斥着，满眼都是失望：“一个特工，需要冷静的判断和理智的分析。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任何突发状况都会给你们带来危险，最后的结果就是失败！你们丢了性命，那是咎由自取。可你知道前线有多少将士会跟着你们一起丢了性命！混蛋！”

“于曼丽！你看你的脸！”王天风一声怒喝：“拿面镜子来！让她看看自己的脸！”没有人动，没有人敢吱声。“我时时刻刻都在警醒你，你是党国的军人，你是一把即将插入敌人心脏的利刃，你是优秀的特工，你叫于曼丽！一个仇人就会让你乱了方寸，忘了应有的身份，你配从这里毕业吗！你痛苦，你的搭档就会产生同情，产生怜悯！你的冲动，就会给他带来危险！可是，你骨子里淌的却是纯纯粹粹那个叫做锦瑟的、下贱的、肮脏的婊子的血！”

于曼丽紧咬着下唇，一语不发。

怒呵后，王天风拔出了腰间的配枪，直接上膛，一把拍在桌面上：“今天他的死！就是你一手照成的！”

“老师！”明台看到枪，赶紧解释着：“我承认，我做错了，我不仅任务失败，我还抗命。可于曼丽这次事出有因，我的确从事鲁莽，但并没有照成严重的后果！我们全员都安全返回了......”

“于曼丽是事出有因， 那么你呢？你特工的本能，你搭档的职责哪里去了？她要杀她的养父，你就莽撞的冲上去？脱离行动计划，袭击香港警察！任务失败你已经是一桩大罪了，这件事你怎么向我解释？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什么才是严重的后果？！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在香港暴露了身份，算不算后果严重？！”

王天风不再看明天，只转过身，阴沉着脸说道：“在我这里，即便是功臣，也必须死！”说着，他眼神冰冷的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冷漠的说道：“你们两个.....任务失败.....阵前违抗军令......事后贿赂上级......一人徇法，一人上前线。二选其一.....自己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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