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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新年快乐，来干杯！”明镜举杯说道。

桌上所有人都跟着举杯，一家人碰杯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杯酒渐空，菜肴剩了一半，酒足饭饱后，宝儿按照记忆中的习惯，娇憨的提议大哥给来一段儿。

明家新年经典节目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大哥唱戏，另一个就是全家一起演奏一曲。

明楼知道，小家伙在讨明镜的欢喜，这是一种极为微妙且温馨的氛围，明悬离家多年，无非是想将从前的欢乐影像在明镜的眼前回放一次。

这种让明镜开心的法子，家中几个孩子从来不用合谋就能达成共识。

果然，家里永远是，明悬提议，阿诚配合，以前还有明台跟着闹。

今天，阿诚依旧如此，起身从房间里托了把京胡出来。

明楼看见，故意大声地指着阿诚，说：“你也跟着起哄。”

阿诚笑笑：“大哥，一年一次，难得。”

“好，一年一次。”见到躲不过，明楼只好答应：“算我讨姐姐开心，我伺候姐姐一段《梅龙镇》。”

宝儿拉着明镜的手，依赖的靠着姐姐的肩膀，笑呵呵的喊着：“赏！”

一家子这个乐啊。

明楼一脸夸张滑稽地讨明镜欢喜的表情说道：“领赏！”与此同时，阿诚弓弦舞动，张弛有力，一段京胡前奏拉得神采飞扬。

明楼清了清喉咙，一段《梅龙镇》唱得字正腔圆。

唱罢，明楼的情绪明显也被调动了起来。

宝儿跳起来，鼓掌，叫好。

给足了大哥面子啊。

“二小姐，您今儿不捧一段儿？”阿诚没有动地方，反而提起了宝儿。

宝儿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她自己真没唱过啊。

可她应对的法子却更多：“都唱戏了，那不是一样了嘛。彩衣娱亲~今儿我给姐姐来个不一样的。”说着，她就喊着阿香，让她把自己的琴盒提过来。

明镜笑的眉眼都是慈爱，明楼这个大哥站在一边还主动的点了曲子。

“阿诚哥~钢伴可就靠你了。”宝儿拿过小提琴，笑着看着阿诚。

二人对视间，隐隐带着眉目传情。

阿诚眼神微微闪动，又一次的避开了那专注的深情的眸子，起身走到了钢琴边坐下：“敢问二小姐，您准备演奏一曲什么呀？”

宝儿没有表现出失落，只笑着正要说曲名，忽然，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响起，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桂姨站在门口，身穿一件褐色的棉袍，手里握着围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风尘仆仆地，脸上带着聚簇的笑，站在风铃下，躬身行礼：“大小姐。”

阿诚满脸惊愕，恍若隔世。

宝儿站在明楼身边，凭借记忆知道一些其中的内幕。

此时她担忧的看着一边的阿诚。

明镜这位大姐也可能是没想到会在最欢乐的时候遇见这样一位故人，只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明楼虽无惊异之色，可却存了几分疑虑之心。

桂姨满脸恳求之色：“阿诚……”

阿诚未动，只冷了脸，侧头不看桂姨。

“阿诚，时过境迁，你就原谅了桂姨吧。”明镜边说着边向明楼递了个眼色。

时过境迁？

宝儿有些差异的看向明镜，在记忆里这位大姐可是相当的杀伐果断啊。

时过境迁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明家人的字典里。

怎么今天却突然冒出来？难道就因为这个桂姨是阿诚的养母？

可也因为这个养母，阿诚差点被虐待致死啊。

当年阿诚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一个狠心能虐待孩子的人，那还有人性可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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